第16章 桑戴克的王牌(第7/11页)

“也就是说,根据你刚才所陈述的事实,你非常确定这枚血指纹是伪造的?”

“是的,非常肯定,而且是通过指纹模里的原指纹进行伪造的。”

“这两枚指纹如此相似会不会只是一种巧合呢?”

“绝不可能。刚才辛格顿先生也讲过,这种百万分之一的概率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而且,这两枚指纹印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留下的,而且间隔达数周之久。两枚指纹上都有一个白印,但是这个白印并不是拇指的指纹特征造成的,而是由于张纸本身造成的。如果说是巧合,那么印有指纹的两张纸上都必须有一个起毛的地方,而且形状大小都要相同,且当时与拇指接触的点也是相同的。出现这样的概率比之前提到的两个人拥有同一指纹的概率还要低。更何况保险柜里的那张纸是完好无损的,没有起毛,所以不可能造成这种白印。”

“那如何解释保险柜里那种去血纤蛋白的血液呢?”

“这种血液很有可能是伪造者制作指纹的原料。天然的鲜血很容易凝结,用来印指纹很不方便。为了印得一枚清晰的指纹,他可能会带一小瓶处理过的血液,一块小型墨板和一小滚筒。他先在墨板上滴了一滴血,然后用滚筒将其滚成薄膜,接着用事先准备好的印章在那张纸上印上了一枚非常清晰的指纹印。整个过程他都要非常谨慎小心。因为他必须在第一次就要印一枚清晰的且能够被识别的指纹。如果第一次没印清楚,第二次再印的话,指印看起来就会很不自然,很容易引起怀疑。”

“那两枚指纹的放大照片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这张是指纹模里的指纹照片,这张是血指印的照片。两张照片中都有一个清晰可见的白印。”

桑戴克向法官呈上了这两张照片,同时也递上了指纹模和保险柜里的那张纸,以及一个双合放大镜。

法官先是用那个放大镜看了看两个原件上的指纹,然后又拿起两张放大的照片对比了一下。当法官看到那个相同白印的时候,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完之后,法官又将这些东西交给了陪审团,然后拿起笔上在自己本子上写了一些东西。

这个过程当中,我一直观察着坐在长凳另一头的瓦尔特。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脸色苍白得令人感到害怕,脸上的汗水更是清晰可见。他偷偷斜视着桑戴克,眼睛里充满了杀气。这让我不由得联想起了那天晚上在约翰大街发生的惊险一幕以及那支神秘的毒雪茄。

突然瓦尔特站了起来,擦了擦眉头上的汗水,然后用颤抖的手扶了扶凳子后的靠背才稍微站稳。接着,他迈着静悄悄的步子走出了法庭大门。我发现观众中可不止我一个人对他感兴趣。就在瓦尔特走出大门的同时,米勒警官也随即起身,跟了过去。

“你要提问这位证人吗?”法官向赫克托问道。

“不用了,法官大人。”赫克托回答说。

“安斯提先生,你还需要传唤其他证人吗?”

“法官大人,还有一位证人。”安斯提回答道,“他就是本案的被告。出于法律程序,我还是需要请他到证人席来,让他庄严宣誓然后陈述事实。”

于是鲁宾从被告席被带到了证人席。进行了宣誓仪式以后,他再次郑重声明自己是无辜的。接着,赫克托对他进行了简单的提问,提问时也没有问出什么特别的东西。鲁宾只是将当天晚上的行程进行了一番说明。他说,那天晚上他先是在俱乐部里待了一会儿,然后于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回到住所,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入了自己的房间。问完后,赫克托回到了座位,鲁宾也被带回到了被告席。现在整个法庭都拭目以待,准备洗耳恭听双方律师的最后的总结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