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第8/16页)
在1979年的晚夏和早秋,红浆果活力谷已经在波伊斯,爱达荷,宾州的斯克兰顿,以及罗格在缅因州的根据地布里奇顿成功地进行了市场试验。
罗格告诉维克,他不会让他的双胞胎女儿靠近那些东西(尽管奥尔西亚告诉他孩子们在吉洛里市场一看见它们就大嚷着要吃时,罗格觉得很开心),“它的糖比里面的谷物加起来还要多,而且它看起来就像火堆一样。”
维克点头同意,他很真诚地回答说:“第一眼看到这些盒子,我就觉得里面满是血。”他当时没有一点预言的意味。
“那么你怎么想?”罗格又问了一遍。
维克正在脑海中回顾着过去的一连串令人沮丧的事件的时候,罗格放下手中的三明治,半途来了这么个问题。他已经越来越肯定,克利夫兰的老夏普和上了岁数的“小孩”又会派信使来了。
“我想我们应该去试试。”
罗格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把,“我的朋友,”他说,“吃了它。”
但维克不饿。
他们俩都收到邀请信,请他们去克利夫兰参加一个“紧急会议”,日期定在国庆节之后的第四个星期。之所以这样定时间,是因为许多夏普的地区销售经理都要在国庆期间去度假,至少需要三个星期他们才能都回来。议程中的一项内容和伍尔克斯广告直接有关:“对直到现在的合作进行评价。”信里这样说。其中的意思,维克觉得,是“小孩”要借红浆果活力谷把他们最终踢出去了。
就在红浆果活力谷被夏普谷制品教授热情地——也许是庄重地——捧出来,最后走红全国的三个星期之后,第一个母亲带着她的孩子进了医院,已经歇斯里底了,她肯定孩子在内出血。
那个小女孩的病顶多只不过是一种低等病毒感染,感染后喷出了她母亲一开始所认定的大量的“血”。
不,这儿没有什么不对。
那件事发生在艾奥瓦州的艾奥瓦城。
第二天又有了七则病例,第三天二十四个。
在所有的病例中,被呕吐或腹泻折磨的孩子们的父母,抱着孩子冲进医院,相信他们一定是在内出血。这以后,病例直线上升——开始到上百,然后是上干。
虽然没有一个病例中呕吐或腹泻是由谷制品直接造成的,但在不断增长的激愤中,这一点被人们忽略了。
不,这儿不只一样不对。
发病区从西部向东部蔓延着。
问题在于,是食物染料把红浆果活力谷变成了它现在这种令人激动的颜色。染料本身是无害的,但这也被公众忽略了。有些东西出错了,人体没有吸收这些红色的染料,而只是简单地把它们排泻出去。惹出问题的红染料只被加进一批谷制品——但那是庞然大物般的一大批。
一个医生告诉维克,如果一个喝了一大碗红浆果活力谷之后不久死去的小男孩接受尸检,尸检就会揭示出食物在消化道中的轨迹,那轨迹会红得像个停车信号灯,这就会清楚地揭示出它的效应绝对只是暂时的,但这一点也被忽略了。
罗格希望,如果他们要进行下去的话,就开足大力进行下去。
他准备和负责现场拍摄的波士顿眼镜工作室的人进行马拉松式的长谈。他想和夏普谷制品教授本人谈谈,这个人对自己的角色如此投入,以至于在这场灾难中,他已经快身心俱裂了。然后他还要去纽约,和做市场分析的人谈谈。
最重要的是,这是在波士顿的里兹卡尔顿和纽约的联合国广场的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里他们所能做的,只能是耗掉身上的肉,花掉兜里的钱,绞尽脑汁,就像他们过去那样。罗格希望他们的结果会是一次反弹行动,把老夏普和他的孩子都打得丢盔卸甲。他们不能伸出脖子到克利夫兰的铡刀下去受死,而是要带着一份战斗计划出现在那里,去扭转红浆果活力谷大混乱带来的不利局面。从理论上和实际上,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胜机就像一个投手指望能打出一场无安打赛一样地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