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4/6页)

当然,给他惹事的本事也越来越大。

好好的一个宛姐儿,眼看着就要嫁到定国公府去了,却在此时闹到了金銮殿上,这都是梅雪娘惹出来的祸事。

宛姐儿跟顾金亭的婚事,必然是她应允的了,这事,他连影都不知道!

到手的荣华富贵要泡汤,还惹了一身骚,江伯臣眼中的惊艳就化成了愤然与不满。

等这事结束了,就得让梅雪娘回到江家,不能任由她在外面胡来,免得好好的一个女儿都被她教坏了。梅雪娘还是待在他身边,他才放心。

而顾太太在看到江令宛的那一刻就咬紧了牙关,眼中的怨恨也掩不住。

她恨江令媛,也恨江令宛。

如果不是江令宛蓄意勾引,她的儿子怎么会对江令宛这么痴迷,以至于与她母子反目?

如果不是江令宛与顾金亭婚事不成后,火速与萧湛订下婚事,她的儿子又怎么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

如果不是江令宛与江令媛姐妹龃龉,她的儿子又怎么会成为江令媛的棋子?

她们姐妹斗争,却让阿亭受罪!

她的阿亭生死未卜,江令宛却已经攀上高枝了,要嫁给萧湛了。

凭什么,凭什么!

还有梅雪娘,都是她教出来的好女儿,害得阿亭如此,害得被江令媛胁迫,敲登闻鼓,挨了二十大板。

要不是江令媛早有安排,要不是行刑的人看她可怜,说不定那二十大板已经要了她的命了。

顾太太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皇上,梅雪娘一女二嫁,与我顾家违反婚约在前,欺骗萧家、欺骗皇上在后,民妇的儿子顾金亭大受打击一蹶不振,求皇上为民妇做主,还民妇、还民妇儿子一个公道。”

她的儿子顾金亭是新科探花郎,顾太太又哭得如此伤心,很快就赢得了官员、特别是清流文官的怜悯。

江令宛在来之前就猜到必然是幕后黑手拿住了什么把柄,所以顾太太、顾金亭不得不这么做,她了解顾表哥,他绝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她不怕跟顾表哥对薄公堂。

此时见只有顾太太一人,她心里就涌起一股浓浓的不祥预感。

顾表哥呢,他怎么没来?

江令宛跟梅雪娘给洪文帝行礼,洪文帝话语不多,不怒自威:“起身,梅氏,顾李氏所言,可有此事?”

梅雪娘是一介商人妇,素日沉着冷静,此时虽有些紧张,但女儿是她最后的底线,为了女儿她绝不能退缩。

“回禀皇上,民妇之女从未与任何人定下婚约,一女二嫁更是无稽之谈。”

之前顾太太棒打鸳鸯,让她的女儿受委屈,如今又倒打一耙,想坏女儿名声,梅雪娘母性被激发,不愿意再忍了。

她目光清冷地质问顾太太:“顾太太既然说两家有婚约,敢问婚书何在?”

顾太太对梅雪娘母女深恶痛绝,闻言立刻悲痛愤恨道:“本来要订下婚书,你却说再等等。虽然没有婚书,但阿亭与江令宛的婚事却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皇上,这是江令宛与阿亭的婚约信物。”

顾太太将一根木簪高高举过头顶,朗声问,“就算没有婚书,难道交换信物就不算了吗?”

婚书是官方的认定,信物却是私下的契约,虽然没有婚书那么正式,但的确也算是订下婚约的证据。

梅雪娘心头一惊,她没想到顾太太竟然会有信物,不过她依然很镇定:“不过是一个簪子而已,如何能证明就是我家宛姐儿送给顾金亭的定亲信物,若人人都效仿顾太太,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随便攀姻亲?”

“梅氏,你休要再狡辩了。”顾太太恨恨盯着梅雪娘,“这簪子是江令宛亲自到首饰铺子购买送给阿亭的。皇上可以去首饰铺子查,就是西大街的吉祥首饰铺,店小二可以作证。”

“江令宛,你明明白白告诉大家,这簪子到底是不是你送给阿亭,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