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帝立修剑学院 人界历三八○年三月(第38/42页)

莱欧斯插进我胸前的是,一枝带着青色叶子,含苞欲放的花蕾。把冰冷的右手伸进口袋把它取了出来,呆望着。

细细的茎被粗暴的切断,不是四个花坛里栽培的《四大圣花》的任何一种。正是我在半年里,经过数次的失败才拼命养大的,原产于西帝国的泽芙利亚。

当我识别出它的瞬间,我紧紧地摇紧了牙口。如果现在背上有剑的话,说不定我就会马上冲进宿舍,向着莱欧斯和乌贝鲁把剑拔出来。相对的,我紧握着右手的薄水色花蕾,向花坛的深处走去。通过十字路,到达里面墙壁旁的工具棚。放置在角落的,白瓦烧制成的花盆映入眼帘。

[。。。。。呜,啊呜。。。。。]

这般不成声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挤出。

作为香料出售的种子,发芽,在异国的土地上顽强地生长,再过不久就会开花的二十三株泽芙利亚花苗们——全部,都被残暴地从茎部被一分为二了。

圆圆的花蕾,散落在花盆的周围,特有的青绿色已经褪去。留在土壤里的茎也萎了下去,双方的天命很明显都在急速地减少。

然后,在这些频死的花苗中,引发这场杀戮的凶器如墓碑般立在那里。在种植球根状的植物时,所使用的细长铁质小铲子。到底是谁。。。想都不用想,是莱欧斯和乌贝鲁挥舞着这东西,把花苗毫不犹豫的切断了。

两脚顿时失去力气,我在花盆的前无力地跪了下来。

呆呆地看着在棚里四散的花蕾,活动起半麻痹的脑袋开始思考。

为什么。动机和手段都是知道的,他们为什么能做出这种行为。故意损坏他人的所有物是完全违反禁忌目录的,就算是高等贵族,也违背不了这绝对的法律。

在Under World里,Object的所有权根本没有能误解的余地。我在旅途的过程中知道了,打开自己的持有物的《窗》时,显示着所有状态的P标记会在角落里表示出来。反过来说的话,没有P标记的Object就不是自己的东西,盗劫和破坏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确实,处于根植状态的植物的所有权不是存在的,但,土,也就是土壤是有所有权。在谁所有的土壤上种植植物,就会成为谁的东西。背后的花坛是修剑学院的土地,所以盛开在上面的双瓶梅就是学院的所有物。同样在眼前的花盆,是我从六区的市场买回来的,是我的私有物,生长在这里面的泽芙利亚花苗就会自动成为我的所有物,我是一直这么深信着的。

愤怒和绝望麻痹着发热的头脑,总算思考到这一步的时候,我引注意到了某些东西而睁大了眼睛。

土,花盆里装着的黑土。。。既不是从学院的土地里挖出来的,也不是从市场上买来的。是在央都外,从不属于任何人的原野上运过来的。我只把这件事和栽培系的米蕾几人说过。我判断是莱欧斯两人偷听到了这件事,知道了《生长在不存在所有权的土地上的植物,就不属于任何人》。

这样的话。。。这就是,我的失误。把花盆放在这谁都可以自由访问的花坛里,我就应该对所有权的问题更认真地考虑一下才对。

Under World的人绝对不会打破法律,但这并不等于,这个世界的居民全都是善人。在其中,《法律没有禁止的事就怎么做都可以》会这样思考的家伙必然是存在的。

我对于此事,应该早在扎卡利亚剑术大会上就已经学到了。

[。。。。。。。。。对不起。。。]

从口中,这样的声音漏了出来。

用右手把,散落在棚里面的花蕾一个一个的拾起来,集合到左手上。但是,手掌中,原本鲜艳的青绿色已经渐渐变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