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 界 第三十三篇(第18/30页)
[317]《路加福音》第二十四章载:耶稣死后七日,从坟墓里复活出来。有两个门徒在大路上行走,耶稣亲自就近他们,和他们同行;只是他们的眼睛迷糊了,不认识他。
[318]此时但丁在山之西北,太阳尚近于东方,故但丁不投影于地,因此同道之灵魂不识其为生人也。神话上谓有三女神,决定人之寿命:克罗托(Cloto)纺织棉纱,拉刻西斯(Lachesis)量其长,阿特洛波斯(Atropos)则将此生命线割断之。此处无非说明但丁阳寿未尽而已。
[319]净界山门前三层阶石,见第九篇。
[320]陶玛斯(Taumante=Thaumas)与埃勒克特拉(Electra)所生之女儿名伊里斯(Iride=Iris),在神话中为虹之人格化,为诸神之使者。
[321]人有罪过,受良心之谴责,因而忏悔,唯忏悔须有诚意与痛改之精神,非可以自欺而欺人也。
[322]斯塔提乌斯(Papinio Stazio)约生于公元五十年之那不勒斯,约卒于九十六年。诗言生于图卢兹(Tolosa)者,实出误传,盖当时有卢齐乌斯·斯塔提乌斯(Lucius Statius)之修辞学家为图卢兹人云。斯塔提乌斯以“诗人”之称号久居罗马,其时为韦帕芗(Ves pasianus)帝当政(69—79年在位),其子狄托(Tito=Titus)灭犹太,取耶路撒冷于公元七十年。斯塔提乌斯作《忒拜战纪》(叙七王攻忒拜的故事)为模拟维吉尔之《埃涅阿斯纪》之史诗,中世纪读之者甚众;又作《阿基琉斯纪》(Achilleid),仅成二篇,未完而卒。“月桂”(laurel)原文本作“番石榴”(mirto),皆为荣誉之标志,此处改用月桂者,以其较为普通也。斯塔提乌斯伴但丁直至净界之终途。
[323]维吉尔死于斯塔提乌斯之前数十年,斯塔提乌斯读其著作,因爱慕而生同住之想;但丁生二人之后又千余年,竟使二人相会于净界山,而本人亦参与其间;精神所贯,想象所至,诗人笔下固无所不可也。
[324]但丁笔下灵魂之虚实亦颇不一定,在《地狱》中维吉尔有多次抱负但丁,在《净界》第六篇、第七篇索尔戴罗拥抱维吉尔,但在第二篇亦言空虚的影子(法文意文Ombre一字本意为影子,引申意为幽魂、亡灵,英文shade一字亦如此)。
[325]《马太福音》第五章第六节耶稣登山训众原文为“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饱足”。此处但丁把“饥”字省去,留在第六层(惩贪食)用。耶稣教人首先寻求天国与正义,正是寻求金钱财宝者之当头棒喝。
[326]尤维纳利斯(Iuvenale),拉丁讽刺诗人,与斯塔提乌斯同时人,约卒于公元一三〇年,曾于其诗中称扬斯塔提乌斯。
[327]维吉尔于其《埃涅阿斯纪》中叙述波吕墨斯托尔谋杀波吕多鲁斯而夺取其财宝时,愤慨地说:“对于黄金的可诅咒的渴望,推动人心何所不到呢!”(“贪欲使人无所不为”之意)。但丁此处断章取义谓:“对于财产有节制的欲望,便是神圣的欲望,自当作有节制的使用,不可以奢侈。”(“取之有节,则用之有度”之意。)此种解释,显与全文不合。但丁自不至如此错误,仅可谓维吉尔此句一如《圣经》,有多方面之意义,但丁依其目的而解释之耳。
[328]对于贪吝者与浪费者之刑罚,见《地狱》第七篇。
[329]贪吝者紧握着拳头,浪费者精光着脑袋,见《地狱》第七篇。
[330]亚里士多德主张“中庸之道”:中者,无过与不及,不趋两极端之谓。如关于财物,则奢侈为过,吝啬为不及,而好施为中;如关于情欲,则荒淫为过,绝欲为不及,而节欲为中,此乃其《伦理学》之基本原则。唯在亚里士多德为极端,在耶稣伦理中为美德者亦有之,如克己(牺牲自己)及谦逊之类是也。但丁虽服膺亚里士多德,但已采用耶教伦理,亚里士多德之原理在《神曲》中无地可容,今特于奢吝之实例中一提及之,谓向对的罪恶于一处洗涤之,使之返于中道而后可也。又:新伐之树其色绿,若在火中烘干,则绿色去矣,此喻罪恶因痛苦而消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