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江(第4/4页)

直到终于接近对岸的时候,才猛地清醒!刚才的幻觉一下全部消失。突然看清流动的只有河水,对岸广阔的风景一动不动,深深地静止着。

原来渡河的时候,有一个常识,就是不能看着河水,要往远处看,否则会失去参照物的。斯马胡力一直盯着对岸的驼队前行,无论水怎么流都不改变方向,所以走的是准确的直线距离。而我一会儿看水,一会儿看远方,目光游离,心神不宁,所以才有迎着逆流往上走的错觉。

而班班刚才肯定也产生了同样的错觉。它毕竟是条狗,身子小,淹没水里后,没法看清对岸,只能凭本能逐波向前,所以在水里划出长长的斜线绕了远路。开始我还以为它是被水冲到下游的呢!

全都过了河后,斯马胡力又检查了一遍驼队。妈妈冲着对岸呼唤着怀特班,一遍又一遍,喊了许久。

我们再次整装启程,沿着河岸向西走了许久。在河的对岸,怀特班也在往西跑动,不时停下来隔江遥望、吠叫。它还以为自己仍然是和我们在一起的。直到我们在岔路口拐向北面,才永远地分离。我不敢回头看了。这时候,风又猛烈起来,冰冷的太阳高高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