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豆蔻香·嫡女花嫁(第7/8页)
六娘子看着喜娘的身影消失在门扉后,背上的汗不自觉地又冒了出来!这……就剩她和他了吗?这还是大白天呢,这……是要……
六娘子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可面上却只能佯装镇定地微微垂着头扯着嘴角干干地笑着,等着沈聿白发话。
而沈聿白却也在打量着六娘子。
小小的人,身形还未全部长开,香肩柔柔,肤若凝脂,修眉联娟,眸似水杏,虽不曾听她说过一句话做过一件事儿,可隐隐的,沈聿白只感觉面前的人儿有一副温柔可亲的好性子。
“你……”
“外头有宴……”
静默许久,可闻针落。六娘子心里紧张得都快沸腾了,却觉得若是两个人再这样面对面一声不吭地坐下去的话,自己藏在袖子里的手就要把中衣的窄袖给揉烂了,便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不曾想竟和沈聿白来了个异口同声。
“外面可是有宴席?”虽他只说了四个字,可六娘子很快便猜到了他的意思,“那侯爷先去应酬客人,我……若是侯爷方便,可否帮我把我的丫鬟唤进来?”
虽是第一次见面,可不管怎么说,两人已成夫妻,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六娘子觉得在这个情况下,自己再矫情再做作,那都是和自己过不去,所以当务之急,她要卸妆,要拆了头上的凤冠发髻,要换身轻便的衣裳,还有,必须要洗个澡。
在大周,过门新妇只要留在内屋就好,外头的宴席自有新郎官去周旋。
沈聿白本就是武将出身,性子里少见扭捏,听了六娘子的话,便速速起了身,然后冲她微微地一颔首,算是应了六娘子的要求,随即便大踏步地推门而出。
看着他宽阔硬挺的背影,六娘子终于疲惫地一软腰,径直倒在了床榻上,心中只觉得这半天下来,千言万语只有一个字——累!
话说揽月和竹韵蹑手蹑脚走进来的时候,六娘子已经眯着眼睛小憩了好一会儿。
听了声音,六娘子有些恍惚,只感觉迷迷蒙蒙的,不太真实,却在睁眼的时候见着揽月那熟悉的笑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你们可吃了?”最寻常的一句问话,也是最暖人的关心。
揽月和竹韵皆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虽也只有短短的半日未见,可不知为何,两人总觉得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六娘子一般。
“姑娘饿了吗?鱼安给姑娘下三鲜面去了!”竹韵说着上前轻轻地扶起六娘子,然后缓着声音道,“姑娘是没瞧见,咱们这个院子应该是个主院,后头不远有一个好大的厨房,咱们以后再也不用大老远地去厨房讨东西了,要吃什么都……”
“竹韵!”揽月适时打断了竹韵的喋喋不休,然后瞪了她一眼道,“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没瞧见姑娘累得眼皮子都快合上了吗,还不快去烧些热水让姑娘泡个澡解乏。”
竹韵一愣,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道:“姑娘瞧我……一高兴竟也不挑时候了。”
“喊夫人吧。”六娘子犹豫了一会儿,觉得丫鬟们的称呼还是应该改一改。
揽月和竹韵齐齐福身称了是,然后揽月伺候六娘子卸妆拆髻宽衣,竹韵则快步地出了屋子去给六娘子准备热水。
不一会儿,六娘子便舒舒坦坦地躺在了加满热水的木桶里,长发散尽,香肩毕露,虽不能立竿见影地解了乏,可到底让她觉得舒坦了许多。
“外头是不是很多人?”正如三娘子说的,沈家新府是座六进的大宅子,垂花门在中间,前三进后三进,六娘子进来的时候是盖着红盖头的,隐约只觉得自己走了很长的路,现在身处的院子仿佛是在大宅的深处。
“我们也没出去过,我们比夫人早一个时辰进的宅子,进来了以后,就被一个妈妈带到了这儿。夫人……这宅子完全是新修葺的,这院子,我瞧着连一块屋匾都没有的。”揽月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