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32/39页)

“要是有大事你早就说了,拖到现在就是没料呗。而且你不知道吗?黎成朗在专访时已经澄清过这个事情了,那些记者比网友更早认出我。我们只是一起去见导演,偶、然、同、行,懂?”

“我懂,可是群众不信啊。他们都说黎成朗在发布会时各种照顾你,果然是有JQ啊有JQ,那脑洞,突破天际!”

“这我就管不着了。网络嘛,就是这样的,还有人说我只是看起来清纯,其实是睡上位的呢,我有什么办法?”

夏心童躺在床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既然说到这儿,我就不得不问一问,你和黎成朗……究竟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儿?”

“照片我可都看到了,其实不怪网友们怀疑,确实不正常啊。他亲自给你撑伞,还笑得那么温柔,啧啧啧……难不成,他知道你是谁了?”

宜熙不语,夏心童继续问道:“你的黎叔叔,认出你了?”

虽然发布会召开了,但电影还没有拍完,演员们去花花世界溜了一圈后,再次被关进清苦的横店,继续后面的工作。

今晚拍摄柳姬为太子等人献舞的情节,宜熙苦练多月的舞蹈终于派上用场。地点照旧在金雕玉砌的大殿内,工作人员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而她赤足站在光滑如镜的砖地上,一个个回忆待会儿要做的动作。五月的横店夜晚还有点凉,白天又下了雨,地砖冻得跟冰块似的,她站了一会儿就扛不住,刚考虑要不要挪个地方,就听到有人问:“你这么不冷吗?”

宜熙睁开眼,黎成朗微笑着看她,右手提着双木屐。目光下垂,两人一起看向她的脚,水红色裙裾被挽起来,露出莹白如玉的双足,她的脚踝很漂亮,戴着一串金铃,走动时会发出清脆的声音。这样标准的妖姬造型,宜熙换上时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在他的视线下却不自在起来,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以为意,弯腰放下木屐,“先穿上鞋子。还要一会儿才会开始拍,女孩子身子弱,你一直光着脚容易感冒。”

宜熙道了谢,慢慢将脚放进去。那木屐做的非常精致,她十个指头小巧圆润,涂抹着嫣红的指甲油,黎成朗瞧在眼里,忽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女孩纤足雪般皓白,尖端一点绛朱,踩在墨黑的砖地上,如同莲生乌池,是足以蛊惑人心的妖娆。

宜熙不知道黎成朗脑中所想,只是在担心一会儿的拍摄。她不是学古典舞出身,外婆在的时候被逼着跳了几年芭蕾,后来外婆去世她没人管了,也就把这个抛在一边。

好在她天生协调性好,学起来很快,之前也顺利拍完了几场舞蹈戏。可那时都没有黎成朗在场,想到马上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跳舞“取悦”他,宜熙就觉得亚历山大。

千万不要笑场啊……

这是场盛大的群戏,太子夜邀齐王和吴王宴饮,席间由宠妾柳姬率众舞姬献艺助兴。兄弟三人看似把酒言欢、其乐融融,然而杀机与算计却藏在每一句话之中。

饰演齐王的龚文飞,宜熙之前也在现场看过他演戏,对这位黑皮肤帅哥不算陌生。可另一个人,宜熙虽然和他很熟悉,却还是头回真正和他在戏里对上。

视线朝大殿右边望去,许暮洲锦衣玉冠、唇畔含笑,正侧着头和龚文飞对词。宜熙想起来就觉得很有意思,黎成朗本身性格温文有礼,却演了阴沉乖戾的太子,许暮洲那么一座移动冰山,饰演的却是圆滑狡诈、永远让人如沐春风的吴王。而这两人不愧是专业演员,入戏时都和角色浑然一体,没有丝毫违和感。

龚文飞察觉到宜熙的视线,以目光向许暮洲示意,他顺势回头,却见女孩乌发红裙、脚踩木屐,俏生生立在朱红大柱旁。她今天打扮得实在妖娆,许暮洲忍住过去给她披件外套的冲动,举起酒杯微微一笑,用口型说: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