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波瓦拉的陈述(第2/3页)

“‘我知道了,夫人留了信。她母亲病危,她不得不坐车去瑞典。’

“明显地,弗兰索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但他还是以平常口气回答了我。当我看到他眼里的体谅与可怜的神色时,我都要被气疯了。但我又若无其事地说:‘夫人走的时候有没有让苏珊给整理衣物。去叫她来。还有,你可以休息了。’

“苏珊是夫人的女仆。她走进书房,神情显得惊讶与困惑。我想她或许知道了这一切。

“‘苏珊。’我说,‘夫人有急事去了瑞典。火车那么拥挤,也许带不了行李。不知道她是否准备好了才出发的。’

“女仆支吾其词,有些神经质地说:‘我刚去了夫人房间。她好像把毛皮外套、帽子、散步的鞋子带去了。晚宴穿的鞋换下来了,放在那里。夫人没叫我,我不知道她何时离开的房间。’

“我的心不再乱成一团麻了。女仆说话的时候,我已在思考了。

“‘哦,对了。’我说,‘明天替夫人将日常用品整理出来,我给她寄过去。’

“管家还在走廊上来回地走着。我交代他们可以睡觉后,就坐在那里仔细想着事情的前前后后。

“之后的几天里,我一直处于半狂乱的状态。不过,慢慢地变得平静起来。再后来,我告诉苏珊说,夫人从瑞典写信来,说她母亲又给她请了个女仆,请苏珊回家去。

“我该说的都说了。从那个恐怖的夜晚开始,到两小时前我看到你们的广告为止,我没有接到夫人及菲力克斯的任何消息。”

波瓦拉简要而率直的讲述让人觉得他是真实的一个人。大家对这位被夫人背叛的男子不由燃起了同情之心。

休威先生说:“波瓦拉先生,这么难过的事情让你重温一次,我们实在感到由衷的抱歉。我们更感遗憾的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保密是不能再持续下去了。当然,我们已经开始了搜捕行动。为了了解得更详尽一些,我们还想问你几个名字和时间。”

波瓦拉点了点头。

“非常谢谢你的合作。首先是你的住址。不过我们有了名片就够了。其次就是晚宴开始的时间。”厅长说。

“八点差一刻。”

“工厂打来电话的时间?”

“九点差一刻左右。”

“你到达工厂的时间?”

“我想是九点一刻左右。当时我没看表。走到夏热里才叫上计程车。”

“你刚才说,可能要晚归,所以打电话给夫人?”

“我是这么说的。但严格说起来,不是这样。我一到工厂就立刻察看事故现场,因此费了一些时间。往家打电话的时间应当是十点左右。”

“其实你在十一点左右,比你预期的要早,就离开了工厂?”

“是的。”

“你在夏多里遇到朋友当是在十一点二十分左右?”

“我想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

“我想请你说一下你朋友的姓名及他服务的公司。”

“姓名我刚才说过,马龙·巴顿。公司我不清楚。所以没法告诉。”

“那么,他的住址呢?”

“我也不知道。我们是在饭店认识的。碰过几次就熟了,交情还没到亲密无间的程度。”

“那是什么时候了?”

“一九0八年。哦,不对,是一九0九年夏天。三年前吧。”

“那家饭店的名称?”

“哈得逊。就是去年被烧掉的那一家。”

“我还记得,那火真大!你朋友搭乘十二点二十五分的火车去欧里安,是住在那里吗?”

“是在那里换车,还要去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我问他为什么要选这班火车时,他说在巴黎住一夜,第二天一早坐特快车也要两小时才能到欧里安。”

“好了,这并不重要。请告诉女仆的姓名和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