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尸长老(第12/17页)
整个屋子里鸦雀无声,仿佛都被瓮婆的气场震慑住了。镇上的两个警察互相看看,无可奈何地说:“案件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你们谁都不许离开这里。”
不可能犯罪
涂小姐盯着墙上的那个破洞,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真是难以想象,如此小的一个洞,怎能任由一个大活人自由来去呢?
经过县刑侦大队的同意,他们再次进入李家的里屋查看情况。屋子的窗户是用旧式插销锁住的,门锁也是普通的弹簧锁,关门就会自动锁上。这种锁可以从里面自由打开,而外面的人必须用钥匙才能开锁。
“真是一间严丝合缝的密室啊!”涂小姐感叹道,“唯一可以做点儿文章的就是墙上那个小洞吧?可是,这并不是密室杀人,而是密室消失呀!难度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只要是诡计,就一定有破绽。”朱先生说着,径自查看起屋内的物品来,包括大衣柜、床等家具。他把床上的被子、褥子都掀开,好像在翻找着什么。
“咦?这有好多木偶呢。”涂小姐凑到朱先生身后,从床上拿起了一个小木偶人来。
“我父亲是个木偶师。”老四李利民倚在门边说道,“他在朝鲜的时候,曾经跟一个日本艺匠学过手艺。我小时候,他还经常在村里表演木偶戏法。”
涂小姐拿着那些小小的、丑丑的木偶人,心想那种表演肯定很无趣。李利民却继续说道:“其实,云南有很多有趣的民间艺术,我父亲以前还经常去丽江、大理做街头表演。我们兄弟几个小时候,也都是街头小明星呢。”
听到这里,朱先生笑道:“我记得那年在舅公家住的时候,还被你们拉去表演小李飞刀,吓得我哇哇大哭。”
涂小姐皱着眉头想象,朱先生哇哇大哭,那一定丑得没法看了。
正遐想着,朱先生突然一个转身,两个人的脸瞬间撞到了一起。“小兔子”的视野再一次被朱先生的面容充满,羞得她满脸涨红,头顶都要冒烟了。聪明的小脑瓜里面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咦?朱先生最近是整容了,还是美容了?好像比原来看起来顺眼多了……”
可是,朱先生完全没反应。他走到一边,打开了大衣柜的门,把整个脑袋都探了进去,像是在测量里面空间的大小。涂小姐有些失落地瞥了他一眼,脑袋里却突然灵光乍现。原来如此!她不易察觉地一笑,快步向前厅走去。
前厅里,瓮婆正站在那副让老大丧命的棺材旁边。只见她神色黯然,低垂着头,似乎在叹息。涂小姐心想,这个巫婆一定在哀叹自己那坑蒙拐骗的生涯即将告终,于是不怀好意地说:“瓮婆大人是在替亡灵超度吗?”
瓮婆猛地一抬头,脸上竟然还挂着泪珠,哽咽道:“真没想到,竟然害了人命!”
“你终于承认是你杀死李利国的了?”涂小姐乘胜追击道。
瓮婆自知说漏了嘴,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恶狠狠地说:“我不过是为自己的法力不济而愧疚……”
这时,门外走进来镇上的那两名警察。其中一个说道:“刚刚县里面的刑侦大队传来了验尸报告,证实死者李利国是从高空坠落而死,而且法医还在他体内验出了安眠药的成分。另外,关于李大爷的……”
这则消息令涂小姐喜上眉梢,她一拍脑袋,叫道:“警察同志,我已经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了。”
其中个子较高的警察曾经读过涂小姐的专栏,好奇地问:“记者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哪!这么离奇古怪的案件都能被你破解。除了鬼魂作祟的说法之外,还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涂小姐的脸因中暑微微发红,她晃着两根小辫,说:“越是离奇的事件,越有简单的解释。你们都太执着于表面的假象了。从表面上看,好像是李家老大被鬼魂抓进棺材里面,然后又从悬崖上跌下去摔死。但是仔细分析一下就会发现两个疑点:第一,吊车的绳索事先被人动过手脚,也就是说棺材会掉下去绝不是意外;第二,李利国体内有安眠药的成分,也就是说,有人给他下了药来害他。综上所述,这是一起明明白白如假包换的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