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娃娃(第7/17页)

“原来送孩子来这里,要花十万块啊!”涂小姐感叹道,“这么说来,这个‘天使村’简直就是个暴利组织呀!朱先生,你那个表弟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工作?”

朱先生眨巴了两下眼睛,无辜地说:“他一直跟我说在公益组织工作,没想到是这样的机构。如果‘天使村’的运作模式真如您所说的,那就大有问题了。”

“可是,那些残疾儿童确实受益了,你们不也亲眼看到那个孩子能用耳朵认出字来吗?”杨记者还执着于自己的疑问,“这么多人目睹,难道还会有假?”

“哼,他们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诡计……”张酣说道。

“什么诡计呢?我一直在想,是不是那两个孩子本身就没有残疾啊?”涂小姐忍不住把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张酣和他妻子彼此对视一眼,低下头说:“那是不可能的,我们跟那些孩子相处快一年了,他们确确实实是瞎子和聋子。”

涂小姐脸上再次露出受打击的表情,瞪着眼睛对朱先生说:“那是怎么回事呢?不用眼睛怎么可能看见东西?”

这时,一直低头沉思的朱先生抬起了头,微笑着说:“其实,耳朵认字这类人体科学早在20世纪70年代末就兴起过。当时,四川某个县城一位叫作唐雨的小朋友在和同学玩耍时,发现自己的耳朵能认字。这事后来被报纸报道,引起了市里、省里领导的重视,最终还演变为一场全国性的人体科学大革命呢!”

“居然有这样的事?可惜那会儿我还没出生……”涂小姐咂巴着嘴说,“你说的这个唐雨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耳朵认字呢?”

朱先生腼腆地笑了笑,说:“不仅是唐雨,后来全国各地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无数个具有特异功能的少年,在各省市的科研院校表演,甚至连一些科学家都看不出其中的破绽,连声称赞人体科学的神奇。直到中科院心理所对唐雨等人作了严格实验才发现其中的奥秘。”

“到底是什么奥秘?”张酣粗暴地打断朱先生口中的“悬河”,“赶紧说出来,急死人了。”

“哈哈,”朱先生羞涩地挠挠头,“说出来挺不好意思,其实就是简单的作弊。”

“作弊?”涂小姐像受到欺骗一样地叫道,“在那么大的场合下,也可以作弊吗?”

“就是,就是,”杨德怀也附和道,“难道老专家们都是那么好糊弄的?”

“其实,很多时候越是科学家越无法看明白一些简单的手法,因为他们脑子里根本没有作弊的概念,就好像我们很多人无法弄明白魔术的奥秘一样。”朱先生说道,“举个简单的例子,有一类‘耳朵认字’表演是这样的:把写有字的纸条揉成团交给表演者,然后他把纸团放在耳朵边揉捏片刻,就能准确说出纸团内所写的内容。科学家反复观察这类表演之后发现了其中的作弊技巧:一般来说,表演者会先将两只手同时放在耳边捏纸条,做出一副用耳听认的模样。当人们把注意力集中于他耳边那只手时,纸条已经转移到另一只手中,并放到腿弯下或桌下两腿中间,快速地打开偷看,然后将纸条复原送回耳边那只手上,继续装作认字的样子,最后宣布认出纸条上的内容。”

“后来心理所的几位研究人员在纸团里面夹了一根细小的玻璃丝,结果在表演者认完字后,发现玻璃丝掉在了地上,说明纸团曾经被打开过,也就是说表演者作了弊。”

涂小姐听了这番解释,并未打消全部的疑问:“可是,这样拙劣的作弊很容易被发现呀,我就不信光凭这些就能让他蒙混过关!”

朱先生点点头,说:“确实如此。但别忘了,这些江湖骗术往往都有一套专门的应对策略,比如说表演之前会先观察周围的形势,见有机可乘才答应用‘耳朵认字’,如果监视很严、难以作弊时,他就谎称状态不好,拒绝认字。此外,他还常用拖延或推诿的战术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寻找可乘之机,有时拖上半小时甚至一小时才开始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