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娃娃(第14/17页)
“老杨,你太激进了!刚才我已经说了,两个案子中张子默小朋友都具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一点确实是勿庸置疑的。但仅仅根据这一点,就推断出他利用意念杀人,这跳跃未免太大了吧?”涂小姐显摆道,“科学是不是也得讲点儿逻辑啊?”
杨记者的脸色煞白,额头上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等一下,你说得我有点儿晕。”杨记者一边擦汗一边辩解道,“当时的情况……你们应该都记得吧?子默突然大叫一声‘杀’,然后把手指向他老爹张酣,那意思不就是说要杀死他老爹吗?再接下来,张酣就在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房间被毒杀了。这难道还不算是意念杀人吗?难道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让密室中的张酣中毒吗?”
涂小姐摇摆了一下身体,说:“既然你说到了细节,我就跟你较一下真儿吧。大家都还记得吧?在张酣的案子里,张子默是先说了‘杀’这个字,然后再用手指向张酣;可是在汪村长的案子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张子默很早就用手指过村长,却要到村长临死之前才说出那个‘杀’字。如果真的是意念杀人,为什么两个案子里面的步骤不一样?”
这时,站在一旁的吴警官恍然大悟地叫道:“这是凶手根据情境所做的灵活变通吧?感觉上,张酣的案子似乎是在他说完之后才决定做的,而村长的案子却是早就预谋好了,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令他说出‘杀’字。涂小姐,我突然意识到,这两个案子也许只是单纯地伪造不在场证明的诡计而已!”
“吴警官,你说反了。事实上,张酣的案子是预谋已久,而村长却是凶手临时起意被杀害的。”涂小姐笑眯眯地说道,“大家仔细想想,村长的案子其实漏洞百出。虽然在张子默说出‘杀’字的同时村长被刀刺中,但这也不能说明是意念杀人。任何一个人,只要当时不在大厅,都有机会在楼上刺杀村长,然后再躲起来或者跳窗逃走。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奇妙诡计,就跟他们所表演的聋人听音乐一样,只是利用了心理的定势。那就是——张子默在说出‘杀’字之后,利用意念杀死了密室中的张酣;那么在他同样说出‘杀’字之后死亡的村长,也必然是被他用意念杀死的了。”
“哼,精彩、精彩啊!”杨记者悻悻地拍手道,“可惜涂小姐这番推理不过是纸上谈兵,纯属想象罢了。首先,张子默患有严重的儿童孤独症,他听不懂别人对他的教唆,因此哄骗他做出任何行为都是不可能的。试问,他要如何在恰到好处时机说出‘杀’字?其次,你说我们对村长死亡原因的解释是受到张酣那个案子的影响,是一种心理定势,那么,这是不是表示,你也承认张酣那个案子确实是意念杀人呢?”
“张子默听不懂别人的话,但是有人可以训练他啊!通过训练就可以做到了。”涂小姐的阵地再次失守,语气慌张起来。
“怎么训练?两次他说‘杀’字的时候你可都在场啊!你告诉我他们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张子默说出那个字的?”杨记者得理不饶人。
“那是通过一句咒语。”始终沉默的朱先生终于开了腔,“对孤独症的儿童反复训练,可以令他对一些机械性的事实做出反应。比如,在听到某句关键性的咒语时,立刻在嘴里说出‘杀’这个字。就像巴甫洛夫训练狗流口水一样,通过奖励和惩罚的机制能够让他们掌握得十分娴熟。”
“咒语……”杨记者大笑起来,好像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滑稽的笑话,“什么咒语?哪句咒语啊?我怎么没听见。”
“这句话就是从您嘴里说出来的,难道您忘了吗?”朱先生略带讽刺的语气不太像他平时的作风,“小神童,你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