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3页)
柳依依看他那神态,忍不住笑了说:“别肉肉肉的,好像那点肉啊肉有多么神圣。”夏伟凯皱着眉叹气:“为什么不?自然法则。如果我三十岁结婚,你要我等到三十岁你二十七岁,那人道吗?对你自己也太残酷了吧。不要说等七年,等七天对我也是一个考验。”柳依依觉得又被逼到角落了,无处逃跑了,说:“你看我家里……求你了。”
夏伟凯叹气摇头说:“从没见过像你这么难说服的人。”她听出话中有一条尾巴,就抓住了说:“那你以前还说服过谁?说服过几个人?”他拼命摇头:“没有,没有。”她说:“你那个没有没有听上去怎么就像有有有?”夏伟凯双手拼命地挥着,“骗你吗?骗你干什么?谁有勇气骗一个女孩,特别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柳依依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哧的一笑:“骗我干什么?凭你这句话我就觉得你这人值得怀疑。你老实交代,我不追究。”夏伟凯吞吞吐吐起来,吞吐了半天说:“读本科时都是会有一点经历的,那都过去了。”就说了一点经历。柳依依说:“太没意思了,太没意思了。”他说:“那不怪我,怪你,谁叫你不早点出现,都怪你,怪你。就是你害得我浪费了一点感情。”她说:“那一点是多少?还浪费了什么?我不敢想。你前面是同班同学就相好了,后面是毕业分到外地去了就分手了,这么简单?中间做了什么,中间?”他说:“没做。”她说:“你老是肉呢肉呢,肉做的呢,这么讲给我听,就不会讲给别人听?”夏伟凯垂着头说:“一点情绪都没有了,送给我我也不想要了。”叹一声气,走了。
第二天早上,已过了吃饭的时间,柳依依还躺在床上。她在等夏伟凯的电话,觉得这么躺着接电话舒服一些。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估计他快醒来了,快醒来了,一醒来就会来电话。而自己,虽然用不着把气继续赌下去,但撒娇似的抱怨还是得有几句的,她已经打好了腹稿,没点良心,自私的男人,只顾自己的感受,打个电话累死你吗,等等。
快九点钟的时候她开始不安起来,他还在睡吗?到了十点钟,这种不安已经变成了愤怒,存心要气我吗?她心里恨啊恨啊恨啊,恨了半天忽然明白了,越是恨就越是放不下来。明白了以后就更加恨,越是放不下来就越是恨。
十一点钟太阳晒到了床上,柳依依看着光影在床沿一点点移动,沉静而执着。当光线移到了她预设的那个位置,她起来了。她在心里唱着一首歌,是刚刚流行起来的,“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唱了几句,不唱了,觉得这歌有点不吉利,这么好的太阳,为什么要唱这首歌?
下午的时间是一分钟一分钟地数过去的,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清醒?清醒给她带来了痛苦。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那么喜欢喝酒,而且要喝醉,只有酒可以把痛苦暂时地掩盖。痛苦像散兵游勇,慢慢凝聚起来,到晚上已经在胸口凝成了一个清晰的结,成为了一个集团军。
晚上过了九点,柳依依觉得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一次又一次偷偷地瞟着电话,想着是不是主动打过去。每次这么想着,马上又否定了,那太没身份了,太贱了,这一贱恐怕今后就贱到底了。无论如何,这个电话不能打,打了就是彻底失败。渴望是因为爱,可是,爱也是一种博弈,也是这么残酷啊!柳依依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于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快十点钟的时候,电话铃响了。柳依依胸口抽搐了一下,抓起电话却是找苗小慧的,是薛经理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苗小慧闯进来,捂着胸口喘气,问:“刚才有电话找我吗?”柳依依说:“有。”苗小慧也不问谁打来的,就去拨电话。拨一次没人接,再拨一次还是没人接。苗小慧喘了一会儿说:“依依怎么一个人呆在家里?”柳依依说:“不像你,有那么多人爱呢。”又问:“樊吉呢?”苗小慧说:“把他放在旅馆里了,让他去。”说着又一次去拨电话。她想,苗小慧胆子真大啊,居然敢在两个男人面前耍花枪,居然摆得这么平。男人们也真蠢啊,被情欲蒙了心,就什么也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