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我的名字叫爱德华多(第4/15页)
在那个时候,受到互联网泡沫的影响,我们的日子并不好过,因此我就陪着我的朋友去石头脸那里借了一笔钱。
在那之前,我都一直和这一切保持着距离。但我不是从月亮上来的,我是在街道上长大的,我知道暴力是一种策略,而且也许是最有效率的,为了能够强加自己的生意于别人。然而,在那个时候,我还是不懂它真正的含意。自从我还是一个年轻学生,还在准备着关于海关税的论文时,我就很清楚商业世界正在向相反的方向前进着。肉体强迫和威胁恐吓都只是适得其反的手段。让我无法理解的是,面对无限的可投资资源,黑社会帮派却固执地留守在原始的金融规模里,没有出路。如今的市场在讨论着全球化、国际贸易、财富虚拟化,而这些守旧的为荣誉而战的人依旧在内裤里插着手枪,在瓷砖下藏着现金。所有的这一切假如都很顺利,也就意味着,没有某个同伙背叛你,再开枪打花你的脸,或者没有警察抓到你。
事情必须要有所改变,即使是思想保守的帮派分子也能明白这一点。
然而,那一天,当我陪同帕斯夸雷去借钱的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那个发现的诸多潜力,我也没能想象到像石头脸这种级别的大佬,身边竟然没有人有能力为他指明方向。
“你们好,先生们。”这个身材矮小粗壮的男人带着点神秘感地说道,“有什么事是我可以为你们效劳的呢?”
“我的朋友正经历着一段困难时期。”我指着可怜的帕斯夸雷说道,他双手捧着帽子,两只发红的大耳朵露在外面,像是两顶草帽挂在头的两边。
“好吧。”石头脸用令人安心的语气回答道,“那我们的任务就是要让这些困难时期都过去。”
几个月后,肥皂匠的儿子没能向大佬还上一期款项。按照惯例,我作为贷款担保人,被喊到阿莱那卡赌场解释情况。
“您好。”石头脸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微笑着对我说道,“请坐下。”
我在台球桌旁一把破旧的椅子上坐下,而他继续拿着台球杆在练习着。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我意识到他已经对我做了全面的调查。
他掌握了我所有的信息,我在哪里出生,我父母亲是谁,我是怎么认识我妻子的,我在银行的职位是什么。他甚至了解到有一段时期娜娜在流浪汉食堂里很活跃,还有我儿子在大学里成绩很优异。
在滔滔不绝地说出关于我这个存在的主要信息之后,他把台球杆重新放回到架子上,并注意到了我的忐忑不安。就在那时,他穿过房间,打开冰箱,抓起两瓶啤酒,打开,递给我一瓶,接着在写字桌另一边的椅子上也坐了下来。“你别担心,”他低声对我说道,“你不会有任何危险,我在这儿就是为了帮助你。”
他根本不在乎帕斯夸雷欠他的那点钱,那点钱的问题很容易就可以解决。“放轻松,”他说道,“我喊你过来是因为我想成为你的朋友。”
“朋友?”我问他,脸上写满了猜疑。
“朋友。”他回答我。
“那在这个新的朋友身份里,我应该做些什么?”
“那些在正常情况下每一个好朋友都会做的事情,”他补充道,“提出建议。对你来说这将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那不勒斯银行永远也不会给你的机会:证明你自己的能力,去操纵真正的钱,一大笔钱,你甚至无法想象有多少钱。作为回报,你将会得到一笔丰厚的酬金。”
起初,我有一点震惊,甚至感到被那个提议冒犯了。我反驳道还有一些事情他并不知道:银行曾经真的给过我机会,让我离开了我儿时的贫民窟,让我变成了一个受尊敬的人,一个丈夫,一个家庭的父亲。接着,如果是指职业上的,许多年前我曾有机会去领导香港分行。“如果我接受了,”我对他说道,“我将会变成一个重要人物,一个高层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