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要出价,就出个让人无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价(第8/21页)
士卒群起往上一冲,就要去逮刘黑塔。刘黑塔气不顺都好些天了,这下可算是逮到出气筒,双步一跨,居高临下站稳脚跟,链子鞭抡开“呜呜”作响,那真是密不透风。有几个士兵试着用枪去戳,被链子鞭一挂,“嗖”的一声就不知去向了。
这又不是打仗,谁肯玩命?再说军事主官又不在当场,巴图也不是行伍出身,士卒们都不想为了他去犯险,故此一步步都在往后退。
巴图一看更急了,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大喊道:“谁把他按住,我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真有不怕死的要往前冲。老齐头在一旁把巴图的心事窥得明明白白,他分明就是想让刘黑塔打死士兵,这就等于是犯了重罪,连借口都不必找,直接就能把货物没收,将驼队赶回山西。
老齐头虽然看得明白,可是没有用,他阻止不了刘黑塔,更加拿巴图没辙,眼睁睁看着士兵往上一闯,不由得把眼睛一闭,心里说:“完喽,这一下算是全完了,什么渡枯水河,闯黑水沼,全白费,这笔买卖是彻底砸锅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从楼上传来一声:“慢着,古老板说请巴图老爷上来。”
要说这时候,谁的话刘黑塔都听不进去了,他眼睛都已经红了,唯独这一声他听了之后,鞭子也不抡了,气也不鼓了,人半转身回头看,已经是目瞪口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跟着古平原出去的乔松年。只见他站在楼梯上方,从古平原的房间里半探出身来了这么一句。
老齐头也是惊讶得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古平原带着这个伙计一走好多天,怎么他突然从房间里冒了出来?而且听这意思古平原也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这个时候根本就没工夫多问,而且巴图在场也不能细问,老齐头走过来一拽刘黑塔的衣服,狠狠瞪了他一眼。
刘黑塔慢腾腾地走下楼梯,边走边摸摸后脑勺,低声嘟囔着:“古大哥这是玩什么大变活人的把戏哪?”
巴图可不管这些,他也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一见古平原发令让刘黑塔让了开来,自己便急匆匆带着大夫上了楼。
一进屋,就见古平原仰面卧在床上,半闭着眼,看上去确是委顿不堪。巴图一使眼色,那大夫上前也不问话,先就给古平原把上了脉,不多时放开手,走到巴图身边低声道:“这个人前些日子确实是中了毒生了一场大病,倒不是装的,现在身体里的余毒还没有清呢。”
“嗯。”印证了这一条巴图把心放下,这才和缓脸色,“古老板,这笔生意拖了这么长时间,虽然你病还没好,也讲不得了,你到底卖还是不卖?”
“这……”古平原躺在床上,费力地半撑起身,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卖,我还有别的法子,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巴图语带威胁。
古平原不答言,过了好半晌才叹了口气,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算了,我们也拖不起了,卖就卖了吧!”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来按手印立字据。我们这就成交。正好我带了人来,现在就调车搬货。”巴图一听古平原肯卖了,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从袖口里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这时候老齐头和刘黑塔都上了楼,就在房门口看着。一见古平原要与巴图五十两银子成交,刘黑塔张口就要喊,老齐头手快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别喊,我看这里面有事,你就听古老板的吧。”
“唉。”屋里面古平原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巴图老爷你这一抽过墙梯,我可是看病都没有钱请大夫了。”
巴图哈哈大笑:“古老板这是哪里话,其实我已经照顾你们。按理说这批货我已经用不到了,念在你们千里迢迢赶过来,我这才勉强收下。你们汉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古老板这可是屈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