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要出价,就出个让人无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价(第19/21页)

此刻身份揭破,柯尔克王爷自然拿出应有的威仪:“我且问你,方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孙二领房刚要答话,忽然从后面跑来一名蒙古仆妇,又惊又喜道:“王爷,那汉人姑娘好像是醒了!”

“汉人姑娘?”常玉儿去牛肚谷送信一事原本也是瞒着孙二领房,但现在自然是什么都知道了。一听眼前的人是柯尔克王爷,再一听“汉人姑娘”,孙二领房不觉就脱口而出:“可是前去报信的常姑娘?”

“嗯?”王爷与崇恩大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非比寻常,王爷忙问道:“你说什么,哪个常姑娘?”

“驼队里有位姑娘前几日骑马去找王爷报信,她姓常,是我们货东的女儿。”

“你随我来,是不是她一看便知。”

载着常玉儿的马车就停在几丈开外,车上共有两个仆妇照应着。孙二领房跟过来一瞧,这可不是常玉儿嘛。他身上就肩负着寻找常玉儿的任务,此刻乍然遇上,又惊又喜,连忙喊了两声:“常姑娘,常姑娘!”

常玉儿养了几日,头上的伤已经快好了,就算没有孙二领房这几声喊,她也已然悠悠转醒,又听到身边有人在叫自己,一个惊悸醒了过来。转眼看去,身边几个人就只认得孙二领房,这就好比是见到了亲人,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强撑着由仆妇扶着坐起身,问道:“孙领房,我……我这是在哪儿?”

孙二领房并不知道她从乌克朵出去的经过,但见她的目光从王爷脸上扫过却不认得,也觉纳闷,赶紧说:“常姑娘,你这不是把王爷请回来了吗?”

“王爷,王爷在哪儿?”常玉儿即使是受伤昏迷,心中也挂着此事,一听孙二领房的话,立时神情紧张。

“这位不就是柯尔克王爷嘛!”孙二领房向王爷看去。

常玉儿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记起,不错,那天看台上确有此人。只是他当时穿着华服盛装,眼下却做普通牧民的打扮,不过眼里的威仪却是丝毫不变。

常玉儿挣扎起身,就在车里跪倒下拜:“王爷,请给草民做主!”

柯尔克王爷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孙二领房和常玉儿的对话,心里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儿。又见常玉儿跪拜,清朝的仪制,王爷礼绝百僚,不要说小小一个民女,就是中堂来拜,也不过点点头抬抬手罢了。他示意两边的仆妇将常玉儿搀起来:“姑娘起来吧,你的伤还没全好,好在我们已经回了巴彦勒格,有什么话进了城再说也不妨。”

“不!”常玉儿一刻也等不得,听说已经回了巴彦勒格,忙问孙二领房:“我大哥呢,买卖怎么样了?”

“唉!”孙二领房叹了口气,“古老板要破釜沉舟,担心咱们被人家一勺烩了,就让我领着大半的伙计逃走避难。这不是,出了城就遇到王爷和你了。”

“什么破釜沉舟?”王爷与常玉儿异口同声地问。

崇恩大人在一旁听了多时,知道这么七嘴八舌地说下去,事情必定缠杂不清,他插口道:“我看还是让这姑娘先说,你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赶赴战场来找王爷?”

这番话,常玉儿一路上早已在心里反反复复说了不下百遍,这时她终于能一吐为快,当下便原原本本把事情经过诉说一遍。

王爷听了之后鼻子都要气歪了。他在外头出兵放马,万没想到后院起火,竟有奸邪小人做出如此魍魉勾当。当着汉人行商与朝廷大员,只觉得脸上无光,刹那间火撞心头,大声怒道:“好个狗奴才,看我不拿油锅炸了他!”

“慢来,慢来!”崇恩大人老成持重,接着又问孙二领房,“你方才说破釜沉舟,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等孙二领房把古平原的计策一五一十说出来,第一个急的就是常玉儿。大哥和古平原此刻都在险地,说不准会出什么事儿。巴图手里有兵,万一真是悍然不顾,就凭驼队那几个人,非被碾成齑粉不可,她赶紧把目光投向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