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坏交易的背后,永远有一笔更大的交易(第10/24页)

二路人马就是常玉儿女扮男装骑马直奔千里之外的前线战场,去给王爷送信,最好能讨个公道。

至于这最后一路就是古平原这一路。他叫上了那个从悬济堂借来的懂蒙语的伙计乔松年,悄悄出去几天。就在乌克朵周围打听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古老板,你可快去快回,驼队的大事还要你来做主。”老齐头干了一辈子驼队生意,最担心的还是这一次。

“放心吧,我绝不耽搁时间。方才萨大夫临出门那几句话,可真是误打误撞说得好。如此一来,我以及‘服侍’我的药铺伙计几天不露面,客栈里的人也不会起疑心。”古平原对老齐头说。

等刘黑塔与老齐头离开房间,常玉儿慢走一步,神情复杂地对古平原道:“古大哥,你怎么能吃那种药呢,万一伤了身子……”说着眼睛一红,落下泪来,她急忙把头偏开。

“哦。”古平原见她这样,倒不知如何措辞,想想道,“我们身在绝地,没有冒死之心,哪儿来的求生之道呢?常姑娘,你说呢?”

“我,我……”常玉儿心里想说的话何止万千,但女儿家的矜持阻止了她,最后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出房间时她又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如果此时古平原也向她看来,应该不难发现她那满目的关切之情。

两天时间过去,这一天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驼队里的两个伙计忽然打了起来,从屋里打到院里,又从院里打到大门口,几十个伙计都上来劝,呼啦一下就冲过了门口。

把门的两个蒙古兵赶紧上来拦,哪拦得住这么多人。好在这些伙计也不远走,只是劝架而已。不多时劝住了,也就都纷纷回了客栈,蒙古兵这才松了口气。谁都没发现,方才一同出来劝架的人中,有三个人已经趁着夜色和人群的掩护不见了踪影。

“常姑娘,要你孤身犯险,我心中真是过意不去,你可千万要当心。”过了小半个时辰,在城里一家马号旁,三个人都牵着一匹马,古平原再三叮嘱扮了男装的常玉儿。

常玉儿虽然自告奋勇,可是心里难免也是忐忑不安。不过她一半是为自己,另一半却是担心古平原。她低垂着眼睛,小声道:“古大哥,你也要当心,别被巴图的人撞见。”

古平原把她送到城门口,眼望着常玉儿柔弱的身子孤零零催马而去,回头又从城门楼子里看了看黑沉沉的城内,气得直咬牙:“好你个巴图,我们拼了命地给你运药材,你竟然如此不讲商界道义,我非把你心里的如意算盘搅个天翻地覆不可!”

“古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儿?”乔松年在一旁问道。

“去药店,不只是乌克朵的药店,巴彦勒格连同四座卫城里大大小小的药店都要转一遍。这一次你唱戏,我只在一旁听着。”这两天古平原把主意都打好了。

“我唱戏?唱什么戏?”乔松年听了个稀里糊涂。

“咱们去打听打听,最近王府有没有大宗地进药,进的又是什么药?”“问这干吗?”

古平原已经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给乔松年,此刻便直接说道:“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千金方上的药材打听出来。你想,王府一定是不缺常备药的,要是大宗地进药,必定和这千金方有关。你不是来漠北蒙古做过几回生意嘛,看看能不能找几个熟识的药店掌柜。”

“我明白了。孟子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想来这巴图平常也是飞扬跋扈,想要找个一起对付他的人应该不难。这件事儿您就瞧我的吧。”乔松年极有把握地说。

古平原没想到一个药铺的伙计竟然也会“子曰诗云”,且谈吐不凡甚有见识,不由得深深看了他几眼。乔松年发觉了,脸一板又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