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局要越做越大,细节要越算越细(第29/31页)
李嫂恍然大悟,走到常四老爹身边低语几句,常四老爹点了点头,改容问道:“陈老兄,想必王大掌柜有话让你带给我?”
“算你聪明!别的话没有,就是让你到泰裕丰去一趟,看看怎么赔店铺的损失。”陈赖子说完冲着常玉儿色迷迷地望了一眼,“看样子你们也不想留我吃顿饭,话带到我可就回去了。我要是你们就早点去,也省得刘黑子多受罪不是?”说完他一步三晃地走了,留下常家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当场。
等李嫂把大门关好,古平原这才闪身出来,一看常四老爹举步要往外走。古平原一把把他拦住。
“老爹,您要干什么去?”
“我去赌局,把他们给咱家的分红拿着,然后去找王天贵。”
“老爹,您可想明白了,您这么做正中人家下怀,就等于是把常家大院白白送了出去。”
常四老爹眼泪都急下来了:“古老弟,你没听那陈赖子说吗,去晚了,黑塔指不定受什么折磨呢!”
“嗐,那是他为了让您着急才说的这个话。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再说将来刘兄弟肯定得放出来。要是怨结得狠了,他自己走路就放心身后吗?”
“那……”常四老爹没主意了。
古平原盘算了好一阵子,这才开口:“看样子王天贵就是打的这个算盘,让您把从白鸽票上赚的钱给他送回去,然后他再去兑彩,把常家大院拿到手。老爹您想想,事情最坏也就不过如此了,为什么不争一争?能争几分是几分。”
“现在咱们的人在人家手里攥着,怎么争啊?”常四老爹摇了摇头。
“这又不是土匪绑票,他有来言,咱有去语,就像谈生意那样去谈。他想要那三万两银子,行,除去赌场拿的佣金,其余的都可以给他。不过一是要他放人;二是把彩票拿出来,就当没有这回事,常家大院不能给他;三是要他们把闹盐的那件事给平了,不许人再来常家搅闹。”古平原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说道。
“跟他谈三条,这能行吗?王大掌柜可不是一般人,我……我可不是他的对手!”常四老爹抓着头。
“爹!”常玉儿忍不住走过来,“大哥能不能放出来,咱家能不能保住老宅,今后能不能太平无事,全靠您去争这一回。您可不能不争啊!”
“我,我……”常四老爹望着女儿的脸,把心一横,狠狠一跺脚,“好,我今天非跟他王天贵争个鱼死网破不可。”
“对,就是要这样去争。”古平原赞道,随即又皱起了眉,“不过听你们说,这王天贵是个老狐狸,他想必不肯认下指使旁人‘闹盐’这件事,可这事又非当面说开不可,而且还要他立下凭据,这可难办了。”
这真是一个大大的难题摆在眼前,以王天贵老奸巨猾的性格又岂会在这件事上落下一丝一毫的笔据。
古平原正苦无良策,常玉儿说话了,她这话其实是向古平原说,但对着的却是常四老爹。
“爹,我想起一件事儿。以前听前街的顾大婶讲故事,说是乾隆爷那时候,咱们山西有个满人学政叫萨尔钦,手长得很,有一年乡试。贿买生员,把个举人名额像卖白菜豆腐似的卖了出去。乾隆爷知道了大怒,榜刚贴出去就叫钦差大臣来查案,可在萨尔钦府里连一两银子的赃银也没查出来,却捜到了许多的借条。上面写着诸如:乾隆十二年举子李某某向萨尔钦借银一千两的字样。后来朝廷才弄清楚,原来这是他们定好的贿赂计策,要是那考生中了举,不用说必定要‘还钱’的,要是没中举,那他就不是举子李某某,借据无效,也就不必‘还钱’了。”
李嫂也听过这个故事,此时插口道:“这法子想得真绝,也真亏了这帮当官的想得出来,要是把心思全放在给老百姓审案子上多好。不过玉儿,你这时候说这个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