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闻(第3/6页)

“那次舞会据说是祥子组织举办的。”

“不过,她是个很正派的女孩儿。”

高村说完,意识到自己在为祥子辩护,赶紧改口说:

“乍一看有些浮华……”

祥子在大庭广众面前跳裸体舞,跟医师和病人随意交谈,很多人以为她是个交际花。而深度交往的结论出人预料:她是个认真、本分的女性。只是性格开朗、作风大胆,故常常遭到别人误解。

“先生和祥子还是很般配啊!”

再次说到祥子,如果高村表现出高度关注,会显得很荒唐。但难以遮掩的是,谈起祥子,他的眼睛自然而然地发亮。

“你们的关系连病人都知道。”

确实,他和祥子的关系,同事、好友无人不晓,甚至连病人都知道。

当时的他们,既不在乎流言,也不在乎蜚语。两人分别作为医、护人员经常和同事调换班次而赶到一起值班, 夜间巡诊也是两个人一起转,他们在夜间出双入对,有人因此调侃:“哟,深更半夜,你们二位……”

高村觉得不好意思,祥子却满不在乎,反而惬意地笑。不仅如此,她还在夜间随意地出入无故不能入内的医师值班室,拿去西点和茶,与高村共享。把为高村洗好的手帕和内衣拿进去晾干。

“当时的不少医生很嫉妒你们。”

“我也因此受过责难。”

高村因和祥子关系亲密,得到对方的帮助自然多。再与他人相处,则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事情。

比如巡查病房,如果祥子配合,她会把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要是祥子休假或外出,高村就觉得工作难以顺利进行。他率领代替祥子的护士巡诊,不知为什么,她们极不热情,稍微受到责备,就会把头扭向一边,带有讥讽地说:“您是和祥子在一起,才满意吧!”

“前辈平山先生说过:如果和一个女人亲密,就会把其他的所有女人都变为敌人。”

“我认为不是这样,恋爱是恋爱,工作是工作嘛。”

“有的护士因迷恋医生而耽误工作,我不太喜欢这样的护士。”

“高见泽吗?”

“另外还有。”

“安田或阿爽。我反倒不知道这些事啊。”

“你是护士长,高高在上,不体察下情。”

当时的清子专心致志地工作,大家都认为她和男人没缘分。有人还带着半分同情地议论她,说她是“柳下惠”。

“我还知道先生的一些趣闻。”

“趣闻?”

“您被关在祥子的房间里,待了一天,用脸盆……”

高村的脑海中,慢慢浮现出十五年前的场景。

一天晚上,高村和朋友外出喝酒,最后喝醉了,不得已在祥子的房间里住了下来。祥子租住的公寓是普通人家的耳房改建的,禁止男性入内。之前高村曾偷偷住下过两次,每次都在周围的人们还没起床时,快速溜掉。

然而,高村昨晚饮酒过量,起不来床,不得不告假休班,祥子照常上班去了。

十点过后,高村醒来,想撒尿,可厕所是公共的,又在房间外面。他深夜曾去过一次,还记得地方。但要是让房东发现,那就糟糕了。没办法,他只好强忍着,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就拿起房间里的脸盆,开始解决问题。

撒尿要是太使劲,响声会传到隔壁房间,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外撒,让尿液沿着脸盆边儿往下流。撒完后,又悄悄地顺着洗碗池,把尿液慢慢倒掉了。

祥子午休时,买来了面包和牛奶,她听高村说起撒尿的事儿,乐得捧腹大笑。

此举对高村来说,是受罪的事,他也受够了。他得设法离开这个房间。午后,他在祥子的引导下,瞅准没人的时候,溜到了外边。

“她连这些事儿都对你说吗?”

“那时在一起工作的护士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