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第7/20页)

“……是碰巧说中的。”

连木场都觉得这话太虎头蛇尾了。

春子无力的说:“是的。我不知道是他的想象猜中了,还是他有千里眼或天眼通,但工藤先生的确是透过某些手段,得知了我的日常活动,对吧?”

“唔,的确是被知道了。”

“而那些下流的解说,是针对那些被他得知的日常所说的,所以我忍不住觉得,或许是我没有自觉,实际上……”

“说的也是……”

说对是说对了——这类事情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尽管是自己的事,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断定绝对不是如此。就是这种手法。

“我想着绝对不是,但是想着想着,反而开始觉得绝对就是如此……我失去了自信……而且就算要把这些信拿给别人看,也得向别人说明上面写的都是事实,所以……”

“哦,你害怕有人读了信,会认为你其实是个荡妇吗?”

有这种可能。

实际上发生的事全都说中了,若是再加上煞有介事的解说,就更难以否认了吧。如果读的人有性方面的偏见,就更百口莫辩了。而且世上的男性——包括木场在内——全都充满了性偏见。

不管嘴上说得再好听,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就连我本人都无法断定了……我没办法说明得很好,可是刑警先生,我……”

“啊,嗳,听好了,你不是那种女人。”

多么勉强的安慰啊。

“是吗……?”春子说道,不安地再次望向花瓶。接着再说了一次:“真的吗?”

“怎么啦?”

“我为什么丢掉那朵花呢?”

“这……”

刚才木场不当一回事地说他不知道。

“……是出于别的理由吧……”

这种小事每一个都有理由吗?木场的个性是行动优先于思考。他行动的时候,不会特别去想有的没有的理由。

“……才没有什么理由。”

“就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可是,就连我在餐厅选择菜的时候……我已经被搞糊涂了……”

“哦,信上也有写你挑菜的事是吧?”

如果不断地被人说挑选烤鱼是因为好色、选择炖菜是因为淫荡,挑选时也不得不开始思考基准了吧。要是烦恼那种事,什么都不能决定了。

“例如说,有一件事哪边都可以,然后要选择其中一边的时候,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做选择呢?像是有橘子和苹果,要挑选一边吃的时候,挑选橘子的理由是……”

“就跟你说那种事没有理由,是因为喜欢吧。”

“橘子和苹果我都喜欢。这两个东西不一样,所以无从比较。”

“所以就是看情况,挑选的时候……呃,橘子比较……”

完全算不上说明。

“会挑选橘子,真的是我的意志吗?”

“是你自己选的,当然是你的意志。”

春子“哦……”了一声,应得更加无力了。

就连木场都有点被搅糊涂了,想必春子一定已经完全失去自信了吧。

——橘子和苹果……

哪边都好不是吗?

不是什么值得吹毛求疵的问题。

但是若要这么说,或许这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件。春子只是收到诡异的来信而已,并没有遭受到其他的实质损害。如果工藤没有进行偷窥行为,那么不管信件的内容有多么吻合事实,那也只是他以想象书写的东西,别说是逮捕了,连斥责都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