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这一切都会过去的(第4/6页)

“我们这里,马克西克96,我说过,现在也说:不要出风头,伙计们!”

“有点无原则的味道!”

“无原则——这是为了朋友出卖主义。有原则——是为了主义出卖朋友。哪个更好呢?”

“唉,雅沙,雅沙!

当我看到拉伯波尔特时,

会产生这样一个问题:

为什么拉伯波尔特的妈妈,

没有做堕胎手术?”

“你在老调重弹,孩子!”

“说到‘不要出风头’,拉普,我有个主意。我们的边境封锁着。海关人员扯下被搜查者风衣的里子,戴肩章的妇科专家在其他部位翻寻。可鸟儿们不知为什么飞越边境!它们可以随心所欲地飞,尽管有人给它们套上环标,它们是否飞回来,不得而知!”

“你有什么建议?”

“沿着我们的边境竖起一张通天的网,不让一只苏联的夜莺飞出去!更不要说仙鹤和天鹅了!要不要给卢比扬卡写封信呢?贡献一份力量!”

“我带来了你义务星期六文章的稿费,马克西姆。拿着!”

雅科夫·马尔科维奇的手中出现了两张五十卢布的票子。他把它们递给了扎卡莫尔内。后者拿了过去,对着光线看了看。

“宣传的酬劳,”他若有所思地说道,“可以看得透人像。”

扎卡莫尔内闻了闻五十卢布的钞票,往上面啐了几口唾沫并贴到了皮鞋的鞋底上。

“开什么玩笑,同事?”

马克西姆对另一张五十卢布的钞票重复了一遍操作,然后从长凳上站了起来。

“哎呀,踩着钱走路真愉快!”他重新坐了下来,揭下了两张钞票并藏在了兜里,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败类!捷尔任斯基广场上来的丑八怪!他们连我朋友伊弗列夫的大便也配不上。难道这一回我们也要放过他们吗,拉普!……拉普!你怎么不说话,囚犯?喂,这辈子你当一次正经倡议的创始人吧,比如:请烧掉报纸,不要看!你对爱好猜字游戏的订户人群解释:每个人都应烧掉报纸。揪断收音机和电视机的线。他们会变成聋子和哑巴,被自己的胆汁呛死!”

拉伯波尔特呼哧着,讥笑着。

“你不想?那我就自己干!”

“小心点,孩子。”

“得了吧,拉普!我小时候就冲这个单位撒过尿。”

雅科夫·马尔科维奇知道马克西姆履历中的这一历史性细节。

“我们最好去喝一杯,马克斯。”拉伯波尔特提议。“也许,会轻松些……”

“没有心情,对不起。我要去给卢比扬卡写信去了……”

马克西姆没有告别,迈步走开了。雅科夫·马尔科维奇目送他离开了,站起身来,然后弓着背向另一个方向慢慢走去。在拐角的食品店旁边他停了下来。

“怎么样,朋友,凑一张一卢布?”

一个瘦削,没有刮脸的男子眼光很准地瞄定了人群中的拉伯波尔特。他用手指摇晃着有列宁头像的周年纪念卢布。

“有第三个人吗?”雅科夫·马尔科维奇问道。

“他在那儿,肃反工作人员,拿着两只瓶子站着,我们让他加入!酒瓶是我们的,零头你添上吗?”

“我添上,肃反人员们。”拉伯波尔特同意了。

那个拿着酒瓶,穿着上面就缺子弹带的皮夹克的人已经不耐烦地排着队了。他们转交给了他两张一卢布和零钱。三个人一步也不掉队地向街心公园的灌木丛中走去。

“要不,卖点下酒的东西?”雅科夫·马尔科维奇谨慎地提议。

“你是知识分子?”肃反人员问了一句。“到家里你再吃……”

“喂,开始吧,赶紧开始吧,我从早晨就没喝过!”没刮脸的人用指甲抠掉了铁盖。“咱们对着瓶口喝,所以说不许欺骗!”

然后他先把酒瓶底朝上举了起来,发出了咕嘟声。肃反人员的嘴唇微微动着,数着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