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娜佳家里的义务星期六(第2/5页)
“想不想我给你吃真正的肉饼?我昨天自己做的。还有香辣调料加番茄的调味汁——好吃极了……”
“在哪儿?”
“在我家。”
他的眼睛一亮,随后暗淡了下去。
“在家里?就差碰上你父亲了!”
“要是没有把握,难道我会叫你去?……我们去一趟?肉饼是现成的……”
他一边考虑,一边厌恶地看了看煎猪肉排,用叉子把它挑起来并对着光看了看。
“你看,是透明的,像肥皂泡。”
“而我的肉饼厚实,”她引诱道,“用X光也照不透。”
他把煎肉排扔到了盘子里。
“走吧!”
“我们不喝酒,只吃加香辣调料的肉饼。”路上在出租车中她对着他的耳朵说。
喝酒给他带来的乐趣越来越少了。兴奋很快被食欲取代,这也让他感到生气。而娜佳希望的是,事先让她屏住呼吸的事情中不要掺杂上任何别的东西,希望感情是纯洁的,自然而然的。
趁着伊弗列夫在大房子里四下张望并脱大衣时,娜佳溜进了厨房,点着了煤气并把昨天做好的肉饼放到了炉灶上。
“进来!那是我的房间,”她返回来,把门指给伊弗列夫看并开始脱下皮大衣和靴子。“床没来得及收拾,抱歉。尽管今天,顺便说一句,是4月19日,义务星期六……”
“我们正好工作一会儿!”
他们离开躺下了,并且一切都和她夜里梦见的一样。
“噢,上帝,肉饼!”刚进入温柔乡她就惊醒了过来。
厨房里弥漫着烟。娜杰日达带着抱歉的讪笑把煎锅端进了房间,于是他们用叉子从烧焦了的黑色肉饼中剔出中间部分,在面包上抹上红色的香辣调料并津津有味地吃了下去。然后他们又钻到了被窝里。伊弗列夫开始可怜起娜佳来,对自己也有点。由于慌张,她是如此的温柔和温顺。她似乎感到了,他心里再没有她的位置了。他理解她,但是不能帮助她。她猜到了。
“我有这样的感觉,似乎我们是最后一次躺在一起。每一次就像最后一次……”
“这样很好。就是说,每一个下一次都像礼物一样……”
“是的。但是我感到害怕……”
“相反,很好!否则就让人腻烦了。想结婚的是卡卡巴泽,等他一出院。”
“可我想掐死你。”她搂住了他的脖子并趴在了他身上。
她用手撑着欠起身,乳房变成了尖形的,然后落在他胸前挤瘪了。她开始亲他的眼睛。
“我想让你失明并且除了我之外谁也不看!”
“所有女人都想这样。她们只不过需要生下像小猫一样的瞎男人。”
“我渴望得要发疯了!”
“你像意大利女人那样,在肚子上放块湿毛巾。”
“我是俄罗斯女人,亲爱的!我在肚子上放一张纸。”
“然后呢?”
“然后我给领导写声明:他用非党的方式爱我。听说,按照瑜伽套路,女人通过意志上的努力可以不怀孕。”
“那你就锻炼意志吧。”
“我锻炼了!直到看见了你。”
她把小睡袍搭在一个肩头上,跑到浴室去了。维切斯拉夫从沙发床上下来,在房间里溜达起来,仔细地看着来自不同国家的小摆设和他不知道的小瓶子。他在自己身上试了试娜佳的胸罩。希洛特金娜没有回来,于是他走过去找她。
在娜佳的大房子中(如今不建这样的住房了),天花板上有雕塑装饰,并且门上装着磨砂玻璃,维切斯拉夫在这里轻易地搞清了方向。他光着脚啪嗒啪嗒地走进了客厅,往另一扇门里看了一眼——这是书房,如今除非在博物馆能看到这样的书房。整整一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摆满了书。伊弗列夫沿着书架走了过去——上面有很多精美的翻印画册,老百科全书,一卷卷烫金的上世纪的专著。小梯子展开放着——上面有两本书,是拿下来的或者没放回原位的。两本书中都是古文诗,诗人的名字伊弗列夫没听说过。一张狭窄的小沙发横在房间中,一头朝着书架;沙发旁边的架子上放着盛着烟头的烟灰缸、小晶体管收音机、电话机。正冲着窗户,平放着一张有着爪形桌腿的雕刻制作大书桌,桌上的一侧堆满了书和杂志,有英语的,伊弗列夫紧接着就看清了,还有德语的。他翻了翻它们。译文插在了杂志中——全套服务。心理学、哲学、精神病学……有趣的一套组合。这个呢?这是神秘学科,如果伊弗列夫的理解正确的话,心灵致动术,传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