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卡卡巴泽·亚历山大·沙尔沃维奇(第2/3页)

“我是阿塞拜疆人,是的。这也是高加索。俄罗斯让你变坏了。住在高加索的人应该爱戴斯大林!”

萨沙耸了耸肩,用剩下的葡萄酒和肖像碰了杯并为他的灵魂安息喝了下去。但是因为父亲,他不想再这样做了。父亲沙尔瓦·卡卡巴泽是艺术学家。在30年代他首先建议把第比利斯美术馆中那些在自己的作品中没有反映列宁最忠实学生的形象的画家的油画清除出去。

由于幸运的巧合,美术馆所在的建筑物就是以前梯弗里斯宗教学校的所在地。美术馆里充满了描绘不同时期斯大林的油画。但是,这没有让沙尔瓦·卡卡巴泽逃脱被捕的命运。当父亲被关押起来时,萨沙快一岁了。

亲戚们帮助同样在美术馆工作的瘦弱的妻子阿依达在商业部门找到了工作。阿依达开始挣很多钱,但是她嫌少。她行动坚决:缺斤短两,倒卖来路不明的商品,学会了不给找头。萨沙的母亲积蓄了一大笔钱,然后——什么事不会有啊?——去了丈夫所在的集中营,并把他赎了出来。证明文件上记载的却是,在押犯卡卡巴泽·沙尔瓦在企图越狱时被打死。而沙尔瓦·卡卡巴泽凭着因欺诈罪服刑期满并被盗窃犯们打死的帕维尔·科尔基亚的身份证被释放了。在第比利斯,又花大价钱把这个身份证换成了有另一个出生地的证件。萨沙的母亲第二次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为了不遇见熟人,他们离开格鲁吉亚去了乌拉尔。而战后搬到了莫斯科,并且父亲甚至在中等戏剧学校讲授过苏联造型艺术史。当萨沙长大后,父亲离家并娶了自己的女学生。可萨沙不打算结婚,尽管阿依达·提格拉诺芙娜很希望他结婚。

“你看看,莫斯科有多少姑娘啊?”她说。“就连你父亲都没忍住,可你呢?既然我说服他离开了我,那你就更不用说是时候了!你父亲年轻时有好几个情妇,可我从来没有反对过,因为我知道:他最爱的是我!要是你不能让姑娘着迷,你算什么卡卡巴泽?”

“你放心,妈妈。”萨沙开导她说。“我能,可是没有时间。”

萨沙的时间奇怪地流逝了。这个完全不切实际的文静的格鲁吉亚人突然在编辑部声称,他可以举起一百公斤重的杠铃。

“你们不信——我们打赌吧!”

三个人,甚至是四个人乐意和他打赌。条件是这样的:如果卡卡巴泽举不起来上述重量的杠铃,他付给每个人十卢布。大家坐上出租车去了举重馆。他们进去直接找到馆长,出示了编辑部工作证。了解了他们的要求后,馆长笑了起来,并带他们去了场馆。身强力壮的运动员们给杠铃加上了必要的配重后散开了。瘦小的萨沙留在了举重台上单独面对杠铃。他勇敢地用尖细的双手抓住了它,一个猛劲抬了起来并竭力想把它放到胸前。试了三四次后,他满脸通红地默默从台子上走了下来。

“伙计们,发工资后我给钱……”

后来他诚实地给了大家每人十卢布。他没告诉母亲,免得她伤心,他准备额外地干点活好给她送钱去。而自己半饥半饱地挨到下一次领工资时。但是领工资后过了三天他发现,他能远距离猜出别人的想法。因为可怜他,人们不愿理他。他纠缠不休:

“是真的,每两个想法中我能猜中一个。你们想打赌吗?……要是我输了,我欠每个人五卢布。”

萨沙是偶然成为摄影师的。十年制学校毕业后他被征召入伍,于是他随身带上了照相机。他有一个喜爱的玩笑:拍照时不把胶卷装进去。但是师长命令他给自己一家人照相,这时要是欺骗的话他就会进禁闭室了。他不得不把胶卷放了进去。让萨沙本人惊讶的是,照片照得真不错。从那时起找他的军官应接不暇。师里的报纸开始刊登他的照片。《劳动真理报》的记者到了这个报纸的编辑部。没有特别许可不允许他在部队内部拍照。而萨沙有已经通过军事新闻检查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