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扎卡莫尔内·马克西姆·彼得洛维奇(第2/5页)

“我知道,”扎卡莫尔内说道,“可是孩子憋不住了。”

“知道还干?走一趟吧……”

把他们三个都带走了。彼得·扎卡莫尔内不是胆小之辈。他要求给他引见领导。边防军领导人吃惊的是,扎卡莫尔内政委还活着。立即释放了他,但是当政委毫不隐瞒地讲出了真情后,天空阴沉了下来。原来,爱斯基摩人的国外旅行还在继续,并且不久前他们击落了海岸警备队的飞机。这么说,扎卡莫尔内政委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自己还和罪犯们跑到了国外。

国家联合政治总局政委扎卡莫尔内(顺便查清楚了,他是富农的儿子)被判处枪决,而他的妻子被判处十年监禁,后来又给加上了十年,再后来她死在了沃尔库塔的某地。在马克西姆被送到的阿尔汉格尔斯克州的一个小城的特别保育院中,他是三百个孤儿中最富有的一个:他有自己的姓和名字。父母还给他留下了良好的肉体和精神健康,这不仅帮助了他战胜饥饿和佝偻病,还帮助他克服了保育员们智力的贫乏。作为在保育院长大的孩子,马克西姆在证明文件中写道,他原来是流浪儿,受苏维埃政权的教导走上了诚实的生活道路。凭借这一点,他得以在战后考上基米利亚泽沃农业学院。

那时,在学院毕业前一年,他偶然参加了一个晚会,后来才知道,它是由国家安全部的同志们召集的,他们要破获一个大学生反苏组织。侦讯期间他得知,原来,当其他人跳舞时,他一边坐在桌后面喝酒,一边商谈谋害雷先科和先进的农业生物科学的其他代表的事。证据是确凿的:一伙人中大家都和心爱的姑娘在一起,而他没有。他的经历也暴露了出来。六个人被判了十年。扎卡莫尔内作为组织的领导人,此外还是魏斯曼学说的信奉者和摩尔根主义者,被判了二十年。在沃尔库塔的劳改营里马克西姆·彼得洛维奇仔细地看遇到的女人们的脸:他在寻找自己的母亲。

当大赦来临后,发给了他一个证件,他小心地保存着,尽管他粗枝大叶。证件内容如下:

莫斯科军区军事法庭

莫斯科,阿尔巴特大街,37号

No.Н-879/ос(本证明不可用做居留证)

证明

公民扎卡莫尔内·马·彼,1928年生,白令角生人,俄罗斯族人,被捕前系莫斯科农业学院四年级学生。他被国家安全部下属特别会议根据刑法第58条判处劳改二十五年,1955年1月4日在劳改营(Ж-175号信箱)部分服满刑期并从此时起在落户点流放。在工作中表现积极。

根据检察院、内务部和国家安全委员的决议,扎卡莫尔内·马·彼一案终止,量刑减为五年劳改,因缺少犯罪构成并根据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大赦令,他在本案上没有前科。

扎卡莫尔内·马·彼免于流放落户。特此证明。

军事法庭庭长

司法少将М.哈尔切夫

从劳改营被放出来的马克西姆·彼得洛维奇把健康留在了地下核试验井的工地上(证明中也有机密:在上面注明的Ж-175号信箱中囚犯们挖的是煤)。但是没来得及让他受到辐射,试验是晚一些时候开始的。马克西姆·扎卡莫尔内在沃尔库塔煤炭联合企业第40号矿井新村当了自由雇用工人露天跳舞场的经理。他从流放来的神父那里弄到了一本《圣经》并每晚在狐步舞和探戈舞的舞曲下,坐在自己的小屋里读它,只是在换唱片时才中断。

每天十九点之前,露天舞场经理的时间更自由。因为无事可做,他开始在女房主儿子那里看英语课本并很快自己和自己说起了英语。马克西姆在房间里来回走,把写着单词的纸条从一个口袋放到另一个口袋里,并在以后的时间里学会了法语和德语。接下来进展得更快了——一种语言接着一种语言。他把象形文字写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