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们找到正事了(第3/5页)

这样决定后,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灵活地弯下腰从篓子里拿出了被揉成一团的纸片。他在玻璃板上把它弄平并开始看起来,没别的目的,就是为了检验自己的直觉和观察力,编辑部里究竟是谁和谁住在一起。他用手掌遮住右面一栏,看着左面男人的姓并努力猜想,手掌下面可能是哪些女人的姓。从大约二十个列出的姓中他先确定了两个,然后又确定了两个,后两者的关系没有名单对大家也都是明摆着的。名单有缺陷。“住”是什么意思?是经常的还是偶然的关系?是否有家庭?是否同时和什么人还有关系?在哪里约会?这些女人以及男人是否经常换男人和女人?瓦连京在着手工作前至少熟悉一下社会学也好啊!卡申是傻瓜,一个殷勤的傻瓜。应该考虑到这点并且不要高估他。看来,不仅是因为负伤和个别犯错把他从机关调到了地方。记住姓氏后,亚古博夫仔细地把纸条撕成小碎片并扔进了篓子里。他叫来了安娜·谢苗诺芙娜。名单上没有她。

“请把拉伯波尔特叫来。”

她急忙跑开,微微地摇摆了一下小小的臀部。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又抽起了烟。他必须在很短的期限内提高自己在编辑部的威信。在社会学中被称为非正式领袖的拉伯波尔特这一类人对他最为危险。非正式领袖的威信,何况是这样一个讥讽式的犬儒主义者的威信将抗拒亚古博夫的威信,需要尝试把雅科夫·马尔科维奇引导到合乎需要的轨道上来。遗憾的是,他不在卡申的名单中。

“您好,雅科夫·马尔科维奇,”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首先向走进来的塔甫洛夫问好。“请坐下来……”

对方在镶木地板上迈着沉重的大步,扑通一声笨重地坐在办公室远角处的沙发椅中。

“什么事?”他不满地嘟囔道,没有打招呼并且半看着亚古博夫,半看着亚古博夫上面的列宁像。

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平静地忍受了这个,似乎就应该如此。

“报纸没有领导了,雅科夫·马尔科维奇。”

“可这里有我什么事?”

“我和您是编辑部党组委员,”亚古博夫提醒道,“对于我们主要的是,要使报纸的水平在主编不在期间不下降。您同意吗?”

拉伯波尔特完全不看亚古博夫了,他仔细地看着窗户,尽管在还贴着过冬的一条条纸带的窗扇外面,除了浅灰色的天空什么也看不到。感到与谈话对方没有沟通,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更加紧张而不自然,但是他继续说着,没有提高声音。

“伊戈尔·伊万内奇认为您是报社中最有经验的记者之一,而我是新人。我可以依靠您吗?”

“依靠我?”塔甫洛夫抬起了眉毛。“我自己勉强能站着!”

“那您认为,依靠谁呢?”

“找个年轻点的吧……”

“我不反对,”亚古博夫微微一笑,他明白了,不可能一下就把拉伯波尔特套上钩,“也可以吸收年轻人,但您是智囊!”

拉伯波尔特的嘴唇撇歪了,准备说出些讥讽的话来。但是内心的言论检查机关瞬间启动并禁止说出头脑里产生的东西。

“也许,我是在夸张,但我觉着:最近我们在做无谓的琐事。在一些小事上表态。为此上级骂我们并且,我们要有自我批评精神,骂得是对的。我们来想一想,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

“商量开始一场大运动。要搞一场让上级和基层都开始谈论《劳动真理报》的运动!我可是知道,是您建议马卡尔采夫开展共产主义劳动运动的。”

拉伯波尔特耸了耸肩。他又想回答什么,但是忍住了。他只是呼哧了一阵,就像想敲响时间的旧钟表一样,但是齿轮没有咬住,所以没有发出声响。

“您什么时候想开始您的运动?”塔甫洛夫立刻问道。“是在马卡尔采夫回来之后还是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