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亚古博夫·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35(第8/10页)
“我推荐了你,亚古博夫同志,”克格尔巴诺夫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起草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中央委员团、捷克斯洛伐克社会主义共和国政府及国民会议请求帮助的呼吁书。你知道,昨天夜里我们已经提供了帮助。”
“我了解。”亚古博夫回答道,尽管他不完全了解。“什么时候开始着手?”
“现在。”
克格尔巴诺夫摁了摁按钮,当上了年纪的少校出现在门口并挺直身子立正站好时,他又补充道:
“把材料给他……”
“有一个小困难,叶戈尔·安德罗诺维奇,”等到少校出去后,亚古博夫愧疚地说了出来。“可是我不懂捷克语……”
“我知道。”亚古博夫仿佛觉着克格尔巴诺夫的声音中含着讥讽。“翻译嘛,我认为,我们会找到的。坐下工作吧。”
主席用自己的钥匙打开暗门后离开了。斯捷潘来回转了转,不敢坐在有六部电话的主席的桌子后面。他在旁边长长的铺着绿色呢子的会议桌后凑合着坐了下来。捷尔任斯基从肖像上全神贯注地看着亚古博夫。太阳刺眼,透过巨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矩形,所以迫使人眯缝起眼来。
处在兴奋中的亚古博夫没有失去判断的能力。他想的不是,在如此重要的任务中为什么选择偏偏落在了他身上。他不怀疑自己的不可替代性。他善于干练地工作。那时在布达佩斯,他不让士兵们睡觉,把卡车开了过来,因此在黎明前所有的尸体都装车、运走并埋到了坑里。连街道都来得及清洗。亚古博夫自己也没睡觉——开着嘎斯牌吉普车在布达和佩斯之间往返奔驰,尽管还没有人从窗口射击。不,原因不仅在于干练,这里重要的是他还是个记者。可是难道克格尔巴诺夫自己有能力完成这项任务的干部不够吗?这里重要的还有,他,亚古博夫是局外人。是自己人同时又不是自己人。可靠,但不是来自机关。偏偏使用他不仅是有逻辑的,而且是唯一正确的决定。他没有怀疑症,亚古博夫!但优点就在这里:让自己相信后,他更加坚定地完成工作。
少校拿来了1968年当年7月和8月上半月的《真理报》合订本。亚古博夫把一小沓白纸挪到跟前。让任务困难的是,如果不算中学的听写的话,他一辈子从来没有写过任何东西。甚至都没有尝试过。所有他需要的东西是别人按照他的指示替他写的。他有能力干更大的事,而不是简单写个东西:他知道,应该写好什么并且为什么。他可以同时创作众多的文章,用正文填满整张整张的报纸,出版数十本书。自己写就像打扫自己的办公室一样荒唐。要写东西有奴仆。
亚古博夫叹了口气,开始翻阅《真理报》。7月份,捷克斯洛伐克从报纸的版面上消失了。他们担心的是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特别代表大会的决议并一直在说服。客气地请杜布切克到莫斯科去,但是他们不得不动身到蒂萨河上的切尔内去。他杜布切克算什么共产党员!如果他心存疑虑的话。捷克人在谈到有人道特点的社会主义时,他们在暗示什么?他们堕落到了开放边境并且可以自由出入境的地步!共产党员,可他们的行为像孩子!而这里就是亚古博夫现在需要的东西:布拉格汽车厂捷克斯洛伐克工人们的来信——九十九人签名的真迹复制。他的信下面不会有真迹复制。在这里——这很重要:“所有共产党员的神圣义务”——理论性文章。是捷克人向我们提出自己恳切请求的根据。
亚古博夫本来就都记得,但他一直翻阅到了《真理报》的最近一期,直到塔斯社声明。捷克斯洛伐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党务和国务活动家,声明说道,向苏联和其他联盟国家提出了请求……已经都提出来了,可正文没准备好——这是多大的疏漏啊!现在主要的是起头。脑海里突然自动浮现出一句号召:“兄弟姐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