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拉伯波尔特·雅科夫·马尔科维奇24(第2/13页)

一次一个外国人来找他们。母亲这时在人民委员会当打字员。那人俄语讲得还行,转达了问候和包裹。他说服母亲离开此地去找父亲,原来父亲早就移居到了美国,并且在那里有自己的一摊子小生意。

“或许他忘了他是共产党员!”变得很激动的萨拉向客人喊道。“不过请转告他,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自己的信仰!”

“也无需改变,”美国人说服她道,“您在我们美国将仍是共产党员。你们这里有很多共产党员,我们那里很少。再说了……他毕竟是您孩子的父亲……他爱您!”

“如果他爱,那就让他到这里来建设共产主义!”

雅科夫再也没有听到父亲的任何消息,为了避免误解就没有打听过他,在履历表中写的也是在国外没有亲戚。在领身份证时,由于没有出生证明,为了代替柏林,他说出了另一个好城市的名字——柏季切夫,因为它也是“柏”打头的。并且,正如他后来自己所确信的,他做得非常有远见。从文件中他能向民警局出示什么呢?只有萨拉的旧护照,她革命前凭着它往返于国内外。并且当你出示什么证件后,立刻就乱了。护照上记录的是:“伊乌杰伊人26的宗教信仰。”

“你母亲到底是什么人呀?”民警局长问道。

“犹太人。”

“请问,这从什么地方能看出来?”

“伊乌杰伊人就是犹太人。”

“你没撒谎?”局长怀疑地看着。

“凭共青团员的信誉说话!”

“难道说‘伊乌杰伊人’比‘犹太人’更坏?”

“总的来说不,不更坏。”

“那为了准确我们就写‘伊乌杰伊人’。”

女身份证登记员用漂亮的字体抄写这个词时,把“伊乌杰伊人”写成了“印杰伊人”。而当他表示了惊讶后,她安慰说:

“难道不都一样吗,孩子?我们这里所有民族都平等。”

这样一来,您可以想象,雅科夫·马尔科维奇·拉伯波尔特既不是雅科夫,也不是马尔科维奇,也不是拉伯波尔特。他出生的日期不确定并且出生地绝对不是柏季切夫。他没有加入现有的任何一个民族,因此他只有成为苏联一个新民族的始祖和代表——印杰伊人。

当1935年斯大林同志研究基洛夫同志被杀后提交给他的机关有责任及责任不很大的人员名单时,他把一些人打上勾儿,在萨拉·拉伯波尔特的旁边用蓝铅笔画了个点,踌躇起来,甚至还吸了几口烟斗。他很熟悉萨拉。革命前他们经常见面。他把她当成了格鲁吉亚人并且略微向她献过殷勤。那时她几乎是个小姑娘,像葡萄藤一样纤细,留着黑色的辫子,而分娩后她在1919年回到俄罗斯时变得更漂亮了,除了稍稍有点发胖之外。斯大林在中央遇见了她,同志式地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并建议到他的工农监察委员会工作。

“好干部很难遇得到。”他说道。

萨拉·拉伯波尔特成了工农监察委员会副主席瓦尔拉姆·阿瓦涅索夫的打字员,他与捷尔任斯基在业务上有密切的接触。然而斯大林不喜欢自己的副手,因为他总是有反对意见,他怎么也不能不提出这些意见。传说,这里还掺杂了格鲁吉亚人向来不喜欢亚美尼亚人的因素,但这不是实情。把萨拉安插在阿瓦涅索夫身边后,斯大林开始邀请她到自己在巴尔维哈的别墅去,与她在林中散步。有一次在小道上,当斯大林似乎是偶然地把手放在了萨拉的腰部以下时,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迎面碰见了他们。他停了下来,并以他特有的直率和顽皮用一个手指威吓道:

“我认为,工农监察委员会主席与阿瓦涅索夫的女秘书之间有小资产阶级关系,啊?应该让工农监察委员会反对他们!”

明白就这么着是不会得手之后,斯大林向她求了婚,答应一旦她同意,他就和妻子离婚。但是萨拉不知为什么拒绝了他。斯大林再也没有邀请过她去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