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卡申·瓦连京·阿法纳西耶维奇(第2/3页)
突然他被叫到了特别处。那里坐着两个中年的陌生人。他们和他谈了谈生活上的打算,然后彼此对视了一眼,建议他到特别学校学习并随后到国外工作。
“我们需要懂得规矩的成熟的人。您对无线电技术也熟悉。您的鉴定书很好。妻子不会反对吧?”
“正如常言所说,党命令了,共青团回答‘是’。”
“您还是商量一下吧……”
他当时第一次娶的是设计局的洗印员卓娅,但是他们过得不和睦。卓娅三天两头无缘无故地生气。所以到特别学校这件事甚至让瓦连京感到高兴:不得不分别了。他和父亲商量时,父亲说道:
“他们工资给得高,分房也优先,这是主要的。他们不会第二次提出来的,可在工厂你要是像我一样就完了。”
学校为苏联驻国外的合法机构培养技术工作干部。伙食很好,在会话中用西班牙语和英语训练,密码业务掌握得很轻松。几乎学习到了最后,他突然荒唐地失去了工作能力:在漆黑的环境中根据声音进行射击的训练期间,一颗子弹碰到钢板上反弹后击中了他的膝盖,击碎了膝盖骨。他住了院,做了两次手术;尽管成了瘸子,却没有从服役登记中撤销。根据法律,所有残疾人,包括胳膊或腿的数量少于标准的,应定期接受区兵役委员会医务委员会的重新鉴定,为的是检查,他们是否长出了新的肢体。
瓦连京当时应被除名,并凭刑事责任具结不泄露他所学到的知识。搭救他的是菲德尔·卡斯特罗,后者这时正好决定,他的临时革命政府将叫做常设的。由于我国军事专家在古巴数量的增加以及计划修建瞄准美国的洲际弹道导弹基地,急需干部赴苏联使馆负责特种通讯。国家安全少尉卡申作为例外被派往哈瓦那去干坐着做的工作。
他幸福的时光不长。很少放特工机关的工作人员到城里去看看漂亮的古巴女人,只能集体去并且在配枪的克格勃分子的保卫下。钱给得很少。工作也几乎没有。译电员们坐在没有窗户的潮湿闷热的房间里。为了使特种通讯保持时刻准备状态,译电员们进行训练,他们把肖洛霍夫和其他苏联优秀作家的作品片断译成密码。而中心的译电组副组长维诺格拉多夫中校在莫斯科把译出的密码与原文核对,一个错误也不能原谅。
一次,在因为小小的错误(是肖洛霍夫不好,他极力用过于艺术化的语言表达)受到斥责后,卡申一气之下在密码文件登记簿的旁边甚至用很小的字体写道:“维诺格拉多夫是‘卡杜姆’。”一天后瓦连京忘了这件事,但是维诺格拉多夫中校不久后飞到了古巴进行巡视检查。倒着念了一遍后,不靠译电员他也能够分析清楚“卡杜姆”22这个词的含义。
卡申少尉被送中校的航班带到了莫斯科。维诺格拉多夫提出了让瓦·阿·卡申离开情报机关并开除出党的问题。受害的还有卡申的莫斯科搭档译电员武杰林,在对质中查明,卡申发给了他对中校未加密的评语,因此帝国主义列强的情报机关可能截获这份评语。卡申和武杰林被剥夺了军衔、在国外工作的资格。考虑到两人诚心实意的悔过,在党的方面仅限于严重警告并调到7局(第7行动总局)10处外部监视部门。
然而卡申在这个部门没有干完一天。当他的新上司看到,瓦连京是如何走到桌前的,他毫不掩饰怒火地说道:
“我这儿就差瘸腿的跟踪人了。”
机关里没有比跟踪人员更低的职务,于是他被派到《劳动真理报》编辑部做文职的人事工作。他惋惜的是让他离开了机关:那里一年工龄算两年,但工作不劳累。聊以安慰的只是他已经得到了一居室的住宅,而微薄的工资补贴定期地继续发放。情况改变后,他就会回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