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马卡尔采夫·伊戈尔·伊万诺维奇(第9/10页)
然而他在生活中的前进并不轻松,没有避免道义上的不适。他有过一个亲近的朋友,或者很要好的人,问题终归不在于名称。无论如何,不是外人,不像索尔仁尼琴,没有触犯任何私人的东西。同安德烈·福米切夫,《莫斯科晚报》的编辑,他有时见面次数多一些,有时少一些,但他们定期通电话。安娜·谢苗诺芙娜知道:无论办公室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立即接通福米切夫。
他们是一起开始的。两人都热爱报纸事业,两人都精力充沛,两人都成功地避免了一定时期中的麻烦,尽管两人的地位以前都岌岌可危。也许,于事有补的还有他们彼此事先警告对方的失误。不管怎样,但他们平安无事,甚至还成长起来。马卡尔采夫走到了前面,而福米切夫在市晚报变老。
两人单独在一起时永远有讨论的话题。他们讨论每一个重大的步骤。在中央开会时他们在走廊找到对方并坐在一起。哦,至于业务上的请求——安排一篇应该安排的材料见报,但因为某种原因在自己报纸上不方便——这时肯定是开绿灯。他们彼此不是称呼名字,而只是姓氏——习惯这样了。他们的妻子也这样叫他们。福米切夫在赫鲁晓夫时彻底失败了,荒唐而且是在瞬间,连和马卡尔采夫商量也没有来得及。
塔斯社关于发送世界上第一位宇航员加加林进入太空的报道在他的确安全着陆后很快传了过来。这时,新一期《晚报》福米切夫已经签字付印了。那时不像现在,在塔斯社的报道上有指示,所有报纸是否必须刊登,在哪一版,配发照片还是不配。福米切夫犹豫起来。把报道安排到报纸上就意味着延误报纸的出版。市委是不会赞成的。再说通过广播电台已经知道新闻了。当召他去中央委员会时,他还没有猜到原因呢。当看到面前的赫鲁晓夫以及政治局全体委员时,他完全慌了神。
“对了,同志们!”赫鲁晓夫说道,“昨天我在别墅翻开《晚报》看到,上面没有关于加加林的一个字!世界上所有的报纸,就连资产阶级的也在内,都报道了这件事。只有两个人没有相信:艾森豪威尔总统和福米切夫同志。结果是什么呢?福米切夫比资产阶级的编辑们还差。”
一瞬间福米切夫的脸上布满了红斑,他像在课堂上那样惊慌地举起了手,他感到,趁还不晚的时候应该解释差错,他用哆嗦的声音说道:
“请允许我说……问题在于,我作为编辑……”
“您,福米切夫,”赫鲁晓夫风趣而中肯地反驳道,“已经不是编辑了。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被打蒙了的福米切夫晚上来到了马卡尔采夫家。他们喝了酒,趁着季娜伊达给他们做饭并让他们就着伊戈尔特别喜欢的烤饼喝加桂皮的浓茶时,他们全面讨论了局面。
如果是市委撤职的话,可以在中央想办法把撤职改为严厉申斥或者调到另一家报纸,尽管这样的可能性也很小。嗯,可要是赫鲁晓夫亲自撤的职,福米切夫可以自豪的就只有,任命他的是市委,而解职的是政治局了。
福米切夫不知怎么立刻变得沮丧了,背驼了起来,他开始每天到马卡尔采夫那里去抱怨不公平,请求录用他担任一个小职务。嗯,比方说,当一个部的编辑。
“想都不要想!”对方激动地叫道。“你凭什么要这样的降级?众所周知,党的老马是识途的。”
实际上不同上面协商马卡尔采夫是不能录用他的,可是他下不了决心协商。他早就意识到了不结交朋友的必要性。和他们一起永远要比和下属困难,他们要求真诚和内心的力量,可马卡尔采夫把这些力量彻底贡献给了上面。与福米切夫的友谊是个例外,但也开始变成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