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马卡尔采夫·伊戈尔·伊万诺维奇(第6/10页)
当然,马卡尔采夫明白,他占据的职位不是极限,但是某种淡漠以及他不清楚的一些外部原因使他不能够更加积极。“我的正派会坏我的事的。”他夸奖自己,因为不像有些人踩着对手的脚向前走。
无论如何,马卡尔采夫相信信仰的胜利。相信的不是手段,而是结果,是总有一天应该到来的幸福。不是对他,是对其他人来说。
在过去的68年捷克事件的日子里马卡尔采夫以为:我们不会走极端,我们不会派兵进入的。就是在斯大林时我们也没能那样对待南斯拉夫。要是我在上面的话,我是不会允许的。他对杜布切克有好感,但那是在内心深处,深得以至于没有对自己坦白过。伊戈尔·伊万诺维奇不赞成当前领导人的沾沾自喜。宽容让他们害怕。他肯定会以另一种方式行事,更文雅一些。不过还不知道,马卡尔采夫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出现,如果他走过剩下的四级台阶的话:中央委员,政治局候补委员,政治局委员,政治局中强者集团成员。不,不!他的最高纲领还有一级台阶。
表面上这种思考没有任何表现。他甚至害怕自己内心的排斥,更不要说是外面了。与其说是惯性,不如说是健全的理性变得比他本人更强,它操控他的行为、行动方针。别人不敢说,马卡尔采夫可不能不遇到潜流。
有两次曾向他调查,《劳动真理报》中有多少犹太族人。他明白:在捷克事件后,意识形态的肌肉开始绷紧了。他安慰自己道,这是必须的,他会保持分寸的。然而68年12月中旬马卡尔采夫不得不紧张了一阵。
岳母从顿河罗斯托夫来到他家里做客待了两周。她去逛了博物馆,去了国营百货商店和中央百货商店,对长长的排队现象感到赞叹。
“我的女婿负的责任很大,聊天都不行。”她开玩笑地嘟囔道。“不过,我自己也是跑来跑去的……”
“您不要排队了!您写个单子,我派司机去……”
“不行,加里克!别再给您添麻烦了……”
岳母比他大五岁并且她一直强调这一点。一次他回家早了,他在记者之家的全苏记者思想工作会议上担任主席,他累了,想马上躺下。除了岳母外,房间里还坐着一位留着船长式短胡子的陌生人,像现在的学者。小岳母竟然连情夫也养起来了!
客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出了手,仔细看了看他后,用有些刺耳的声音说道:
“亚历山大。”
“伊戈尔。”马卡尔采夫立即回答道,尽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正式地和人认识了。
“纳斯佳姐姐和他在一个班学习过。”岳母解释说。“他们是好朋友,一起玩耍。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战前在罗斯托夫。萨尼亚正好大学要毕业了。这不找到了。要在大街上我就认不出来了……加里克,您饿了吗?”
岳母出去到厨房去了。
“您是什么系毕业的?”伊戈尔问萨尼亚。他问不是因为感兴趣,而是为了谈话。“是物理系吗?”
“是数理系。”客人说道。
马卡尔采夫甚至没有夸奖自己的洞察力。别的不敢说,人他很快能弄清楚。岳母把盘子放在了他面前:一条冷鸡腿和两只西红柿,这是他喜欢的。
“您吃晚饭吗?”
“谢谢。”客人嘟哝道。
他不是很健谈。
“他不想吃。”岳母解释说。“他说他饱了。而我晚上要保持身材。就像法国人说的,一分钟在舌头上,一辈子落在大腿上。”
“您是《劳动真理报》的编辑?”亚历山大瞟了一眼红色的新鲜的12月的西红柿。
不清楚的是,他问这个是想请求办什么事(求报纸主编办的事是有的,伊戈尔·伊万诺维奇对此不感到惊讶,认为是应该的就尽可能帮忙),还是也纯粹出于礼貌才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