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048(第4/7页)

身旁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那高高低低的乐声继续响,偶尔飘得有些刺耳,时不时地又低到了地底里。

沈棠被惊扰半晌,终于没了睡意,脑子里稍稍清明些许,她睁开眼睛找了一圈,发现谢曜灵已经不在房里了。

小纸人羞羞从她的兜里溜到了她的枕头边,又蹦又跳地引起她的注意力,想跟她玩耍,沈棠用食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瓜,低声问道:

“你主人偷跑到哪儿去了?”

羞羞歪了下脑袋,咿咿呀呀地指了指门外,让沈棠在读了四五遍相同动作之后,才艰难地辨别出:哦,被人喊出去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开口问道:“你帮我去窗口看看,谁在外头吹笛子,难听死了。”

这演奏简直要命。

羞羞茫然地歪了下自己的脑袋:什么笛子?哪来的笛子?外头不是很安静吗?

但是它和沈棠的语言难以相通,一时间也无法正确向沈棠传达这么复杂的意思,只能遂了她的意,往窗口的方向跑去,拽着收放窗帘布的那个珠链子往上爬。

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她这一睡,都到了晚上的七八点钟,也不知道晚上究竟还能不能睡着。

沈棠漫无目的地想着,见到羞羞跳上窗口,回过头对她摊了摊手,也许是在对她说自己没看到人。

沈棠只能无奈地对它一招手:“行吧,那你再回来跟我看——”个新闻。

后面的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道浓黑从窗口掠过,那道雪白的纸人顿时不见踪影。

沈棠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口。

那笛声依然在高高低低地走着音,从窗口外时不时传入,然而这狭小的房间内却格外的安静。

沈棠甚至能听见自己鬓角渗出汗珠的声音。

什么玩意儿?

是人是鬼?

外头的笛声又是怎么回事?

许多的疑惑从她脑海里冒出来,让沈棠呆坐在床铺上,好半晌都没敢轻易地动弹。

外面的那阵笛音仿佛想就此吹到天荒地老,一点要放过她耳朵的意思都没有,仍然在响着,沈棠被惊吓许久,恐惧仿佛被麻痹了一般。

除了心跳在不争气地加速,其他方面似乎问题不大。

沈棠鼓了鼓自己的勇气,有了去查看窗口的勇气,往床尾的方向挪了挪,直到与那小窗口外的景色对上。

虽然天光已经灭了,但是这窗口对的方向是后头某条小巷子,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只留下牌匾两侧挂着的小灯,在黑暗里照亮小片的地方。

一个人也没有。

但那笛声分明更近了。

近的……像是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沈棠被自己的想象给吓了一跳,正在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略显愕然地与巷道里那人的目光对上。

隐约觉得这副场景有些眼熟,好像许久之前,自己也曾处在这样的位置,和那人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对视。

她皱了皱眉头,将那个静静站着的,单手插兜的男人名字喊出:

“……韩铭。”

……

与此同时。

笋县内。

谢曜灵和几个谢家的小辈站在某条街上,听着他们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这里太阳下山得也太快了,感觉像一眨眼就到了晚上。”

“白天还不觉得什么,晚上才发现这里太邪门了,你们发现了没,这笋城里一个人都没有。”

“说是一个人都没有也太恐怖了,应该是外头没有人。”

从下午六点开始,几乎每个来到这里的玄学界成员,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周遭气息的变化,光是气温变冷也许还在正常的范围内,但是——

这镇上的人从六点以后就再不出门,实在是奇怪。

“我问过酒店的老板娘,她说外地人来了无所谓,但是本地人习惯在晚上六点之后就待在屋里睡觉,说是好早以前的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