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的挑衅(第5/7页)

“哦,”我回答说,“我想,那个时候要是表现得太敏锐了好像不太礼貌。让我拿一会儿显微镜吧,你的手好像酸得不行了。”

桑戴克微笑着,将箱子交给我后揉了揉手指,说:“谢谢,这家伙还挺重。”

“鬼知道你带这些东西干什么用,”我抱怨道,“只要一个普通的放大镜就够了,即使是一个六英寸的接物镜也能把直径放大两至三倍。”

“将活镜筒盖起来就是两倍,”桑戴克肯定地说,“而低倍率的接目镜便可以将物体放大到四倍。比德制作的那些——让我用来检查支票、签名和体积更大一点的物体的机械,会让你看到它们的作用的。别忘了,不能在他们面前发表任何意见。”

说着,我们便来到苏格兰场的入口。当我们穿过那条窄窄的通道时,迎面走来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官,他停下来向桑戴克敬礼。

“我就知道你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来的,亲爱的医师。”

警官开心地说,“我听说你接手那个拇指印的案子了?”

“是的,”桑戴克说,“我现在过来就是看看能为被告做点什么。”

说完,这个警官便带着我们走进了这栋建筑物,他说:“你接手每一个案子都会有惊人之举,如果这次你又创造出奇迹的话,那我真的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现在这个案子已经铁证如山,不知道你还会有什么说法?”

“喂,老兄,”桑戴克说,“太夸张了吧。刚才你说这起案子已经罪证确凿了?”

“可以这么说,”警官眯缝着眼睛,笑着回答道,“我想这是你遇到的最棘手的案子,你最好还是先到西德尔先生那儿去一趟吧。”

警官带领我们走过一段长廊,然后停留在一个大而简陋的房间门口。门是开着的,向里望去,一张大桌子后面正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绅士。

“您好吗,医师?”这位绅士先开口说道,同时站起身与桑戴克握手,“我知道您大驾光临的目的,您是不是想看看那个拇指印?”

“你真是聪明,完全正确。”桑戴克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在他介绍过我之后,继续说道:“上一次我们是同队盟友,这一次可要唱对台戏了。”

“你说得很对,”西德尔先生赞同地说,“这一次我们要把你击溃。”

说完,西德尔拿出钥匙将抽屉打开,从里面的一个档案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到桌子上。那张纸看上去很像穿孔备忘录上的纸。纸的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3月9日下午7点3分由诺柏送来。J.H.”。纸上一端有一片深色的血迹,有点儿模糊,很显然是手指在上头压到留下的。这片血迹旁还有两三块小面积的污渍,最显眼的就是那个清晰的拇指印了。

桑戴克仔细地查看那张纸,将上面的血指印与血渍痕迹进行比对,久久没有说话。西德尔先生却在一旁以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他。

“辨认这个指印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警官说。

“的确,”桑戴克表示赞同地说,“这个指印的效果非常好,即使那道疤痕都算得上是清晰到了极点。”

“是的,”西德尔先生点点头说,“这道疤可是说明了一切呀。我想你应该也拥有一份这个指印的样本吧?”

“嗯。”桑戴克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

随即从他的夹子里将那张放大的照片拿了出来。西德尔先生一看到这个立刻大笑起来。

“怎么放这么大,不戴眼镜都看得清清楚楚了,”他笑得喘不过气儿,“我想只要放大三倍就可以了。你把它分割成许多小方格了,嗯,这种想法不错哦,可是相比之下,我们的方法——或者说是郝贺德的方法,我们还要向他学习——好像比你这个好一些。”

桑戴克并不在意他说的这番话,而是从档案夹里将一张拇指印的放大照片拿了出来——它被放大了四英寸长。西德尔先生发现,这张纸上的指印用细字笔做了许多数字标记,分别标记在“岛纹”“分纹”,或其他一些具有明显特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