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引狼(第17/17页)

“古书上记载,洮地有一种蛊唤作迷心。中蛊者不得违抗蛊主任何命令,而完成蛊主之命后,中蛊者会七窍流血而亡。”

江载初心头隐约起了一丝不安,盛夏的正午,日头毒辣,他却无端开始觉得脊背生寒。

“她出身韩家,精于使蛊,难道还会中了迷心?”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

“她的脉象古怪,当日我说她的寸脉被压制,如今想起来,并不是中蛊。”老人看着他的神色,叹气道,“她是蛊主,曾向人施蛊。”

斜长入鬓的修眉皱得越发深,他已隐隐猜到事情的脉络走向。

“若是中蛊那人没有死,那么蛊主又会如何?”

“有一古法,可以令中蛊之人不死。只是蛊毒反噬,便是蛊主身死。”老人叹口气,补充道,“必死无疑,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分明是极晴朗的天气,江载初却觉得狂风骤雨暴起,迫得人无法呼吸。

三年前,她给自己下蛊,便已布下反噬这一步吗?

三年后,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令他觉得她已变了一个人,再没有生机与活力,只余下死气沉沉与强颜欢笑。

她只求他恨她,她罔顾他不顾一切的挽留,原来只是因为这样。

她要死了。这四个字跳进脑海,江载初只觉得彻骨寒意:“先生,她还能……活多久?”

“韩家精通蛊术,她能熬过这三年,已是不易……”老人捻须沉吟道,“上一次我见她,寸脉已被压制,若是蛊毒将尺脉也一并压制,那便是回天乏术。”

“还有多久?”他追问。

“说不准……或许还有一年半载,又或许是,须臾之间。”

话音未落,江载初已大步离开,径直牵过了亲卫的马匹,向定州方向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