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14/17页)
“……机会啊。”
听见诗浓的声音,桐人的眉毛挑了一下。见他在偷偷留意这边,诗浓快速地说明了情况。
“那个破斗篷男,没有出现在终端上。是潜进河里了吧。那么依赖,现在的他应该解除了所有武装。上岸之后呼出窗口武装起所有装备,至少要10秒。在那时攻击的话……”
“只是一把手枪呢?那种程度的话,装备着也可以在水里移动的吧?”
在说明的途中被这样的问题打断,诗浓黑着脸回答道:
“虽然没试过,但只要有还算不错的STR跟VIT的话,多半……不过,就算真的是那样,要压制一把手枪也不是难事……”
“不成!”
桐人发出了一声意料之外的低吼,然后再次紧紧地握住了诗浓的左腕。
“你也看见了吧,那家伙用的黑色手枪,抹杀了PaleRider!就算只被打中一发,说不定也真的会死掉了啊!”
闪耀着意志之光的漆黑眼睛,让诗浓一瞬无法避开视线。意识到之后别开眼神,她轻轻地摇头开始反驳。
“……但是,果然,我无法相信。只是游戏里被击中了,就真的会死掉什么的……不,在那之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个破斗篷男就是按自己的意志去杀人了吧?那不可能……我不想相信,GGO里会有那种人……明明只是在VRMMO里……”
对,即使是在杀戮横行的“Gun Gale Online”的荒野,对诗浓/诗乃来说,终究也不过是“温柔的世界”而已。
在这世界里不存在真正的恶意与杀意。通过子弹跟硝烟表达出来的,是想比对方更高明、想比任何人都更强大,这些纯粹化的目的意识而已。毕竟你看,这个世界里不管用几发、几十发子弹轰人或者被轰,也不会流出哪怕一滴血。痛楚、伤痕、还有其他的一切现实性的损害都不会发生。也就是说,战斗就算会导致悔恨也不会导致仇恨。即使是在那天的激战里,诗浓被贝希摩斯的MINIGUN炸飞了左脚,而贝希摩斯则是被诗浓的Hecate击碎了身体。但在那场战斗之后诗浓心中留下的,是自信跟反省,还有对于强者贝希摩斯的敬意而已。而诗浓也相信着对方也是这样的。
所以诗浓选择了这个GGO世界,作为现实世界里那个软弱的自己,跟那段厌恶的往日记忆之间的缓冲装置。在这里战斗下去的话,诗浓构筑起来的自信的总量,总有一天会超过苛责着诗乃的怨念之深,她是这么祈愿着的。
VRMMO里边,不应该出现真正的恶意。不然那就已经不是假想世界了。那不正是诗乃所恐惧、希望视而不见的、现实世界的黑暗吗……
“我……不会承认的。不是PK,而是真的去杀人的VRMMO玩家不可能存在。”
对于诗浓的这声宣告——
桐人用饱含着深深痛楚的声音回答了。
“存在的。那个破斗篷男……‘死枪’,在我以前身处的VRMMO里边杀了很多很多的人。明明知道对方真的会死还是挥下了剑。就像刚才,攻击PaleRider时那样。然后……我也是…………”
说到这,桐人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再说下去而松开了诗浓的手腕。
但是,从刚才那沉重的话语,还有至今为止从对话里断断续续知道的桐人的过去拼凑起来,想推测他没说的部分也不是难事。
三年前——西历2022年底发生的,震撼日本全国的“那个事件”。就连在当时对VRMMO一点兴趣都没有的诗浓,也因每天长时间的新闻报导而知道了相当多的事情。当时,被囚禁于假想世界的年轻人总数达一万以上。二年后被解放,回到现实世界的约有六千人。也就是说,因为这个事件,有四千人失去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