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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布斯:我的爪子痛,我口渴。
比尔,当你在一个平坦的,冰冻的湖的中央,你就像正处于一个正圆的中心,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棒的,因为这就像世界真的围绕着你旋转一样,就像你在所有意义的中心一样。但是这也有点怪异,因为不管你走了多长的时间,付出多少努力,你都无法摆脱那个圆圈的中心,无论你身处何方,你都处在已知宇宙的中心,无论你走到哪里,宇宙中心都跟随着你,即使它是你能想到的最愚蠢的宇宙。
霍布斯:我饿了,我爪子痛。
地平线上的太阳再次变得越来越低,我的腿也在沉落。很快就到晚上了,我的腿也要断了,苏茜拖着脚步慢慢地走着,我感到越来越冷。
突然,她停下来,大声尖叫。
苏茜:卡尔文!灯光!
我差点被我早已没有知觉的脚给绊倒。
或许那些只是星光……
但不是,那就是灯光,在远处,虽然很微弱,但肯定是灯光。
苏茜:陆地!我们成功了!我还以为我们要死了,我知道从湖面上看东西的距离要比实际距离近得多,但我什么也没说。
苏茜:噢。
我:哦?
她呜咽着。
苏茜:我想我把雪裤尿湿了。
我:没关系,没关系,苏茜。
苏茜:我也不想的。
我:是呀,如果你真的想那样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苏茜:尿湿裤子时暖和了一下子。
霍布斯:我们能别说得那么详细吗?
苏茜:但现在很冷。
然后,比尔,她开始颤抖。
她正在颤抖,每一个童子军的成员都知道,这种情况不妙。
你无法逃避她正在颤抖的现实。
好吧,比尔,我看到了完整的霍布斯——一只有八英尺大的老虎,头像个篮球那么大,爪子跟燕麦碗那么大,全身的肌肉凸显在皮毛下嘎嘎作响,现在我可以看清楚它的每一根毫毛,橙色的身体与白色的冰和雪相映,头上顶着个“王”字的花纹,它和苏茜一样真实,或者说苏茜可能和它一样真实,又或者也许没有什么是真实的,包括我,我慢慢地转了一圈,回到霍布斯和苏茜的身边,苏茜已经坐了下来。
我:别呀,苏茜,你不能坐下。
苏茜:我想睡觉。
我:不,不能睡觉。
苏茜(话说得太小声了我几乎听不见):失去理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吗,卡尔文?就像你的大脑一下子就被一百个想法填满了,它们都不会一起消失,并且你不知道你所看到的和听到的是否是真实的?是这样的感觉吗?
我:是的,苏茜,就是很像这种感觉,起来吧。
我把她拉起来,但她的膝盖开始弯曲。
苏茜:对不起,卡尔文,我站不起来。
我:我背你。
苏茜:不,我得自己走。
我:对,你得自己走,加油!
苏茜:等会儿。
她的身体就像纸片一般折了下来。
霍布斯:让她变疯。
我:滚开。
霍布斯:让她追着你走。
我:我——
我停了下来。
我弯下腰,捡起一把雪,砸向她。
霍布斯:就是这样!
噗!
苏茜:卡尔文!
她想尖叫,但只发出尖锐可怜的声音。
我又砸了她一个。
噗!
霍布斯:这样会让她站起来!
苏茜:卡尔文,你到底在干什么?住手,你个变态!
她说话变得有点力气了。
我:打雪仗!打雪仗!谁赢了谁就是老大。
苏茜:你敢再砸我,我就——
我:你就怎样?你就怎样?
我又扔了个雪球,噗!
她像一个老妇人一样站起来,捡起了一些雪,慢慢地把它变成了雪球。
苏茜:我就给你这个!
我试着左右跳动一下,但我实在太僵硬了,只能像个机器人一样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