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鲁伯特·安吉尔(第4/75页)
1877年1月1日
今天早上邮差送来一份从纽约寄来的小包裹,我已经等待这包裹好几周,这些是我一直在找的书籍,希望从中能获得灵感。
我喜欢表演,所以我不断研究舞台表演以及娱乐观众的诙谐手法和技术……我梦想着台下的笑声、惊讶的喘息声,还有如雷般的掌声,只要靠我出色的主持技术,我便可以达到职业的高峰。
但我的缺点是在别人解释一项魔术的奥秘之前,我无法了解它的运作。
当我首次看到一项戏法时,我就和其他观众一样迷惑。我没什么魔术想象力,而且我发现要应用已知的法则去制造出自己想要的表演效果是很困难的。当我看到一项很棒的表演时,我会对眼前所见感到迷惑,对看不见的部分感到困扰。
有一次在曼彻斯特的杂技场,一位魔术师拿出一个大玻璃酒瓶,放在自己面前,让观众可以透过玻璃瞥见他的脸;他用一根金属棒轻敲瓶子,发出清脆温和的声响,以证明玻璃瓶是左右对称的真品;再将瓶子倒置,让观众目睹瓶子是空的。
然后他转身走到道具桌前,从一个金属罐中倒了大约半品脱的清水进玻璃瓶,然后没再多做什么,就到舞台另一边,朝托盘里的杯子倒出些红酒!
这里的重点是:有一个装置,使魔术师看起来好像是要将水倒进一张折好的报纸中,然后又从报纸中倒出一杯牛奶(而这张纸还是维持不可思议的干燥状态)。
原理几乎一样,但表演方式不同,在钦佩这场演出之余,我完全没看懂其中原理。
我每个月都花很多零用钱在魔术用品专卖店里,我寻找很多秘诀或购买很多装置,使我能在稳定增加的表演技能中添加些技巧。当技巧不能用现金购买时,要找到秘密可是极度困难的!
甚至我还发现,技巧不是总有固定答案,因为竞争越来越激烈,很多魔术师被迫发明自己的戏法。目睹那样的魔术表演对我而言是苦恼也是挑战。
魔术界对新人很排挤,有一天我一定也要加入他们之中,但目前我对那些资深的魔术师谨慎保护秘密觉得很厌烦。今天下午我写了一封信给《戏法同好会》——一本会员制的月刊,在信中我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认为保守秘密是很可笑的。
1877年2月3日
每天早上9点到中午,我会经过一条人车往来频繁的道路,在魔术表演的四家主要剧院经纪公司的办公室间穿梭。在每间办公室外,我都早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才鼓起勇气进入,让柜台人员注意到我的来访,接着我会礼貌地询问是否有任何表演工作可以接。
到目前为止,不可避免地,我还是得到否定的答案,大部分时候,接待人员拒绝时,还是对我很有礼貌的。
我知道他们不断被我这样的人所纠缠,因为有一群名副其实的无业表演者,像我一样每天都跋涉着相同的道路,我在申请工作时会看到很多其他的人,自然地,我和一些人成了朋友。
他们之中大部分都很穷,而我并不缺钱(我还有零用钱,当然不会缺钱),所以在贺本或是苏活的小酒馆午餐时,我还能请他们喝点儿小酒。当然我也因此变得很受欢迎,我不是在开自己的玩笑,而是希望通过这些嬉笑的伙伴,找到工作或与表演界扯上关系,所以我很乐意有他们的陪伴。
那算是一段很空闲的日子,每天下午和晚上,我都有充足的时间持续练习魔术,也有足够的时间写信。
我变成一位很坚持并颇受争议的批评者,致力于写信给读过的每一本魔术刊物,语气尖锐好辩。因为我被一种真诚的信念激发,觉得应该对花哨庸俗的魔术界提出改革,但这同时也是因为我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除非我以一种让人印象深刻的方法散布名字,否则永远不会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