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鲁伯特·安吉尔(第32/75页)

随信附上一笔钱,一定足够付运费,剩下的钱你就留着。假使你需要找下一个工作的推荐函,安吉尔先生会帮你写。谢谢。

奥莉薇娅·史文森

我大声读出这封信给这可怜的女孩听,并解释如何使用奥莉薇娅附上的五英镑。

1898年12月4日

最近都忙着准备里奇满广场剧院这一季的表演节目。今晚,在两场表演的空当之间,我在更衣室休息,正准备和亚当、格特鲁德出去吃饭,有人敲门。

是奥莉薇娅。我什么都没想就让她进来。她依然美丽却看似有些疲惫,还说她已经找了我一整天。

她高举一只密封的信封:“罗比,我得到你要的秘密了,但我不会回去你身边。答应我,你和艾尔弗雷德之间的仇恨要立刻结束。你同意我才给你这封信。”

“就我看来,仇恨早已结束了。”

“那你为什么仍想要他的秘密?”

“你知道为什么。”

“为了延续这场竞争!”

我知道奥莉薇娅说出了实情,但我还是说:“是因为我的好奇心。”

她急着离开:“博登会怀疑我为什么消失这么久。”

我心想:你不知道我先前忍受的等待更久。但我没说出口,只问她可不可以简单说一下这讯息。

她说:“讯息很复杂难懂,我是从博登的笔记上抄下来的。”

我拿着信封:“这真的是秘密的句点了吗?”

“我相信是的,没错。”奥莉薇娅语毕就转身要走。

“博登究竟是一个人还是有替身?”

奥莉薇娅露出笑容,一个女人想着爱人时呈现出来的笑容:“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是一个人。”

我跟着她到走廊,技术人员在那儿闲晃,站在听得到我们谈话的范围。

我问奥莉薇娅:“你现在快乐吗?”

“是,我很快乐。如果我伤了你的心,罗比,我很抱歉。”

然后奥莉薇娅走了,没有拥抱或碰触,甚至连笑容都没有。过去几个礼拜,我狠下心让自己不要有感觉,即使如此,跟她这般告别实在令我心痛。

我回到更衣室,关上门立刻将信封撕开。里面有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

特斯拉。

1900年7月3日

我现在在伊利诺伊州的某处。

早上九点,我们搭乘火车从芝加哥出发,缓慢行经那最活跃、令人兴奋的都市后,我们便快速越过农地平原往西驶去。

我的卧铺相当舒适,还有一个专用的头等厢座位。美国火车很豪华舒适,对长途跋涉的旅客来说也是如此。车上的餐点完全由厨房准备供应,分量多且可口营养,样子也很吸引人。我已经坐铁路旅行了五个星期,非常满意他们的服务与食物,让我已经不敢量体重了。

我已深陷在舒适便利、丰裕有礼的大美利坚无法自拔,美好的当地风情从窗外一一掠过。

车上的旅客是一群外貌各异的美国人,对我很友善和好奇,就像我对他们一般。我猜他们里面大约三分之一是地位较高的商旅人士,有几个像是一般的企业雇员。另外有两位职业赌徒、一位牧师、四个从芝加哥返回丹佛的大学生、几位富有的地主,另外一两位我不能确定。

从初次见面起,我们就以名字来互相称呼,这是美国人的方式。我早就料到鲁伯特这个名字会引起别人的好奇,所以只要待在美国,我就改叫罗伯或罗比。

1900年7月4日

火车昨晚停在伊利诺伊州的盖尔斯伯格,因为今天是美国独立纪念日,铁路公司提供所有头等车厢旅客两个选择;留在车厢里,或在城里最大的旅馆住上一晚。过去几周我都睡在火车上,所以就选择在旅馆里待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