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鲁伯特·安吉尔(第11/75页)

柜子魔术一完成,我的敌人便启动陷阱。他离座把纽金推开,并拉开其中一扇窗帘。接着他开始一连串叫嚣,引起我的客户和孩子们强烈的悲伤。纽金与这个人扭打,茱莉亚则试着安抚小孩们。

但那疯狂的男人抓住茱莉亚的肩膀,用力摇晃她,还把她推倒在地!

茱莉亚重重摔在没有地毯的地板上。我抑制住极度的沮丧,爬上桌子,想去保护茱莉亚。而那个男人就在我们之中。

纽金又从他背后抓住他,将他的双手反转:“先生,我要如何处理他?”

“把他带到街上去!不,等一下!”

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直接照在他脸上,在他身后是我最想看到的景象:茱莉亚重新站了起来,打暗号告诉我她没事,所以我把注意力回到那男人身上。

我向他大吼:“你是谁?和我的工作有什么利害关系?”

“叫你手下放了我!然后我就走!”

“由我来决定你能否离开!”

但我马上认出他了:“你叫博登,对不对?”

“不对!”

“你就是艾尔弗雷德·博登,我看过你的表演!你来这里做什么?”

“让我走!”

“我们有什么过节,博登?”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想摆脱纽金的擒拿。

“把他拖走!把他丢到该去的街上贫民窟!”

纽金动作很快地把他拖走,几分钟后才回来。这时,我紧紧抱住茱莉亚,试着让自己安心;尽管被摔到地上,但她真的没有受伤。

“如果他伤害你或我们的孩子……”

“我没有受伤,但这个人是谁?”

“等一会儿告诉你,亲爱的。”我轻声回答,意识到现场的法会仍是一片混乱,还有一位生着气、自觉被羞辱的客户,小孩子们以及他的四位亲友,所有人的神情都看似非常震惊。

我鼓起勇气,用尽可能威严的语气说:“你们都知道我为什么无法继续吧?”

没有人表达异议。于是孩子们被带离房间,L先生和我进行一场私人会谈,他真的是位值得同情的聪明人,他建议我们应该过一两天后再见面,决定下一步。

我很感激地同意,纽金和我把设备运回马车上,我们便打道回府。纽金驾驶马车时,茱莉亚和我在后面互相拥抱,带着苦恼与回想。

马车在黄昏中沉重前行,我说出了我的疑虑:“那是艾尔弗雷德·博登,我不太认识他,只知道他是一位没什么名气的魔术师。我一直在回忆自己是怎么知道他这个人的,应该是看过他的舞台表演吧?问题是他在这一行不是大人物,所以有可能是他帮某人代班,刚好被我看到。”

我尽可能对自己和茱莉亚解释,试着用我知道的方式来理解。工作上的嫉妒无法解释他的攻击,但又可能是什么动机呢?我们互相又不认识,除非我记错了,不然我们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但他的行为就像是来复仇?

雾茫茫的夜里,茱莉亚坐在我身旁,佝着身子依偎着我,我问了很多次她的身体状况,试着让自己心安,但她只想赶快返回家中。

不久我们就抵达伊斯林顿的家中,我让她直接上床睡觉,她看起来很累,神情有些异常,但她仍坚持自己只需要休息,一切就会没事。我坐在旁边陪她,直到她睡着。

之后我随便煮了一碗汤喝,在小巷道里散步厘清思绪,之后回家写下今天发生的事。

我有两次停笔去看茱莉亚,她睡得很平静。

1878年11月24日

我这一生中最悲惨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