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艾尔弗雷德·博登(第23/34页)

我们就这么度过了漫漫长夜。清晨,天空还灰蒙蒙的,看起来今天将是令人沮丧的雨天。

我对奥莉薇娅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何不将计就计帮我传讯息给他?我会告诉你该怎么说,然后你就告诉他这是他一直在找的秘密,你也可以试着说服他,让他相信秘密确实是你从我这里偷走的,完成任务后,如果你回到我身边,发誓跟安吉尔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如果,只是如果,你可以让我再次相信你,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好吗?”

“我今天就去办,我想把安吉尔永远从我的生命中抹去。”

我说:“那么我得先去一趟工作室,赶快决定有什么可以告诉安吉尔。”

没再多说,我就把奥莉薇娅留在公寓里,搭公交车去爱尔琴大道,我一个人静静坐在公交车上层,抽着烟斗,我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已变成爱情的傻瓜,因为我几乎把事情搞砸了。抵达工作室时,我已将问题的细节全部想了一遍,虽然这件事是默许协定必须面临的几种危机之一,而我觉得这次问题并不是特别严重或是前所未有。

事情很棘手,但对默许协定的坚定信念让我想到解决之道。当我回到公寓时,一部分思绪还留在工作室。在公寓里我说了一些事,要奥莉薇娅用笔记下。她写下来,神情紧张,但还是决定要那么做。因为这讯息是打算用来误导安吉尔的,所以内容不仅要合理,还得是他从来没想到的。

奥莉薇娅带着讯息,在下午两点半左右离开公寓,一直到晚上11点才回来。她大喊着:“好了!他已经得到我给的讯息,我不会再见那个人了,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说他一句好话,再也不会和他有任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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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问过奥莉薇娅,她离开了八个半小时,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传递讯息要那么久?我想她所能给的解释,有可能是真的,最简单的不外乎在市区搭公交车需要花很多时间,她没有立刻找到安吉尔,她发现他刚好在城市另一头表演,等等。但在那漫长的夜里,我心中怀有许多负面的幻想,我的双面间谍背叛了她的第一个主人,很有可能会再次背叛,我应该别再跟她见面,或者她会带着一个重新燃起的热情颠覆任务,为了安吉尔的缘故回来背叛我。

这一切是发生在1898年年底,而我写下这些,刚好是在1901年具纪念性的1月。(外面发生的事一直在我耳中环绕,久久不去,我写下这些事的前一天,女王陛下永远长眠,整个国家进入了国丧期。)

奥莉薇娅回到我身边,信守诺言待在我身边。我的工作持续一帆风顺,在魔术界取得无懈可击的地位,我的家庭持续茁壮,财富也无后顾之忧。我又再次拥有两个平静的家庭。

自从奥莉薇娅传给鲁伯特·安吉尔错误的讯息之后,他就没有再攻击我。我周遭所有事看起来是风平浪静,经过多年的大风大浪,我终于能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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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3年,我很不情愿地再度动笔。我原本打算将笔记本永远合上,然而,事情却对我不利。鲁伯特·安吉尔突然过世了,当时他46岁,根据《泰晤士报》的报道,他是在萨福克一家剧院表演时,因受伤导致并发症而致死。

我搜寻相关报道,《早安邮报》上的报道较简短。之后我还是不断寻找任何有关他的讯息,但没有什么新报道。我早就猜到他生病了,因为上一次见到他本人时,他看起来就很虚弱,我想他得了某种会日渐衰弱的慢性病。

概述一下我眼前现有刊出的讣文:鲁伯特·安吉尔1857年出生于德比郡,年少时迁居伦敦,从事幻术师和戏法工作,成就斐然。其表演遍及大不列颠岛和欧洲,并曾三度前往美国巡回演出,最后一次还是今年年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