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8/11页)

陈母急切地申辩:“惠子说……这是谣传。”

家鸿突然推开门,闯出来,气哼哼地插一句嘴:“你什么都听她的。”家鸿的出现好像是受人安排,来替李政帮腔的。其窦不是,他的房间就在客厅上面,楼板的隔音不好,他听见李政来了,自然要下楼来打个招呼,不想正好听见母亲在替惠子辩解,便顶撞一句。

家鸿跟李政打了招呼,又对母亲说:“你能听她的吗?她能往自己脸上抹屎吗?”

李政其实不希望家鸿在场,但家鸿在场又着实帮了他。家鸿坐下后,把萨根和惠子一齐数落了一通,言下之意好像他们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这一下让李政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腔。

李政说:“我今天来有些话还真是难于启唇,但事关二老及陈家鹄的荣誉和安危,我也不能不说。怎么说呢,刚才伯母也说了,虽然萨根是不是间谍现在可能尚未定论,但怀疑他是肯定的。因为怀疑他,所以军方有关部门自然要跟踪调查他,在调查他的同时,偶然发现他与惠子的关系有些不正常。”说着拿出一些惠子与萨根亲密接触的一沓照片,“你们看,两人经常同出同行,举止亲密,关系确实有点……不太正常啊。”

家鸿看了照片,如获至宝,一张张递给母亲看,“你看,妈,你看,爸,像什么话!我说嘛她是个狐狸精,家鹄是瞎了眼!”

二老看了照片,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尤其是陈母,心里甚是惊疑,但嘴上还是为儿媳辩解:“萨根是她叔叔,对她好一点也没什么吧。”

“就怕是太好了!”家鸿不客气她说,“妈,你啊,我看完全是被她装出来的假相蒙骗了,到这时候还在替她说好话,这不明摆着的嘛,一对狗男女,男盗女娼,说不定全都是鬼子的走狗!”

父亲狠狠地剜了儿子一眼,发话:“你上楼去!这儿没你的事。”

李政送家鸿出门,回来看看怒目圆睁的陈父,缓和地说道:“当然,从这些照片也许还不能确定什么,不过……”

陈父说:“不过什么,既然说了还是说透了为好,不要藏藏掖掖。”

李政说:“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些让人说不不过是只纸老虎,点一把火就能烧成灰烬。

可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折腾了几天,连一点感觉都没找到。刚才雨在哗哗下时,他躺在沙发上,眼前不时浮现出一个似曾相识的女人,最后竟发现是钟女士。他已从司机口中探悉,钟女士是为何神秘“失踪”的。这是他睡的第一个中国女人,坦率说他并不喜欢,所以她的莫名消失并没有叫他恼怒,因此他也没有去责难陆所长。

他权当不知,装糊涂。

只是偶尔想起钟女士的不幸遭遇(丈夫战死在前线)又担心她现在活得不好时,他才觉得有些亏欠她。因为凭他无冕之王的地位,他可以给她些关照,毕竟他们有过肌肤之亲。中国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所以他也想过,合适的时候要关心一下她的现状,如果际遇不佳的话他将尽可能为她说点话,做点事。

与姜姐的不期而遇,又让他淡了这份心思。

姜姐,他叫她美女姜,这个女人跟钟女士完全不一样。钟女士在他怀里像条鳗鱼一样,浑圆,油腻,沉默,有劲。一种大地一样的力量,超强的忍受力和坚强度,即使在身体已经烧得要爆炸时,依然牙关咬紧,不吭一声。她在高潮时咬破嘴唇都不吭声的模样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但总的说并不欣赏。他想即使这是美的,也是一种病态的美。

病态的美往往只是惊人,而不动人。

说到美女萋,哦嗬,她可能是只母鸡王投胎的,那么具有性的魅惑力,那么爱叫床,那么能享受性的自由和欢乐。与钟女士相比,她身体里蕴藏着一股与性直接对阵的戏剧性的反叛气息,她放纵性的自由,把性的自由表演成为一种如抒情诗一样热情奔放的诗意。他们第一次偷情在他的汽车上,她像只母鸡一样蹲在他身上(绝对不是中国式的),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从蹲下的第一时间起她就嗷嗷叫,一直叫到最后,中间一刻也没有停,高音时的叫声绝对比汽车喇叭声还要尖,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