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8/38页)
“但是……霍南德的鞋底也许不是在同一天沾上沥青的。”
“不,那不可能!”根户用力摇头,“刚才也说过,那天的气温出奇的酷热,在那之前和之后都未出现那样的高温,也就是说,没有达到融化沥青的高温。”
“那我订正刚才说的,是那天在其他的地方沾上沥青。”
“恩,但是,那同样也不可能。”
房间几乎已笼罩在漆黑里,铁窗外射入的光线也已消失,只有吸菸时闪动橙色朦胧亮光的香菸火头,时而会让根户的表情略微浮现。但是,两人都没表示要开灯,只在黑暗中继续互瞪。
“我一直试着在脑海里模拟霍南德证词中提及的行动路线,想知道何处未铺柏油,结果,我的答案是‘没有’。”
“这也需要很好的记忆力。”羽仁放弃似地说着,嘴角绽出些许笑意。但是,这笑意是否传达到根户眼中却无从得知。“我想起来了,你对西洋棋的棋步记忆能力也非常厉害,我是完全比不上。若是一星期前的对奕,你应该能记得所有棋步顺序,然后再重现一次吧?这真的是模仿不来的才艺!”
“不,这类记忆,仓野应该也能办到。这种与棋戏有关的记忆,完全是另一回事,因为每一手都有其必然性,所以能记下来,千万别混淆了。如果任何事物都能这样清楚记忆,那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超人?”
“不过,这种游戏应该也可以训练记忆力吧?”
“暂时不提这些。”根户的声音仍从黑暗深处响起,“布濑目睹到的白日梦人物,真面目就是霍南德。好吧!就算霍南德的鞋子因为其他某种理由沾到沥青的可能性也不小,但你不觉得其中散发出‘可能的气息’吗?”
“身为重视逻辑的我,不想回答这类情绪性的问题,但...似乎是那样没错.”
“没阀系。关于现在奈尔兹的鞋底也沾有沥青这件事,把刚才在我们面前自称是奈尔兹的少年解释成是真实中的霍南德,这不是也很理所当然?”
羽仁无法回答。香菸的火光已经熄灭,如今只有完全的漆黑支配着这个房间。因为羽仁没回答,所以两人继续维持沉默。感觉上,这一切仿彿绝不可能恢复。黑暗中的沉默!
这时、不知哪扇窗户像耳鸣般持续发出声响,或许,羽仁衷心希望这沉默不要停止。
3.太大的死角
可能超过两米半的巨大老爷钟,以沉重的音调敲出七点的钟响。但是,布濑并未漏掉几乎被掩盖的电铃声。
布濑讶异地睁开眼睛。或许是突然造访的访客吧!
——响得真不是时候,如果我不在附近,声音就完全会被钟声遮盖了。
布濑急忙走向玄关。
打开厚重的橡木门,一看,这个不速之客竟是雏子。
“实在是稀客,刚才妳在场的话就不妙了。妳是刻意晚一步出现吗?”
“咦?你说什么?”劈头就是一顿莫名其妙,雏子伸手压住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脸困惑似地眨眨眼。
“不,没事。重点是,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因为…”雏子立刻恢复羞涩笑容,“大家都在单身的羽仁家集合,一定又是开始进行上次的推理竞赛吧!上回因为发生意外而无法参加,这次绝不可让机会溜掉!上次在推理竞赛进行时发生命案……虽然这样说不够慎重,但仔细想想,真的是太可惜了,如果我也在场,我一定可以立刻揭穿密室谜团,指出凶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