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2/38页)
“照片?”布濑呆住了,身体微微后仰。“妳的意思是说,那钥匙孔后面贴了照片?”
“没错,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错误。”离子仍是一副冷漠的语气,“正确说来是使用小盒子类的东西。照片是幻灯专用的负片,贴在筒状盒子一端,另外一端盖在钥匙孔上,如此一来,室内灯光亮起时,就会浮现影像。其实,当时霍南德的尸体早已放在中央的房间。后来再次停电,房门在黑暗中被破坏时,凶手才不动声色地从两扇房门上拆下照片装置。”
“精采!”布濑几乎是跳起来用力鼓掌:“实在是太可怕了!由于只说到‘死角问题’,感觉上应该非常简单,想不到竟然是这样……对此,请妳原谅我的愚蠢。但是妳的推理,应该也可以订正如下吧!其实能利用这种诡计的也只有通往仓库门的钥匙孔,也就是说,会受骗的只有根户一个人,霍南德的尸髓置于靠外侧房间的门后方,凶手在破门而入后,急忙将尸体的位置移动到沙发旁。怎么样?妳不认为这么做的成功率更高吗?”
尽管布濑指出不同之处,离子仍不为所动,立刻否定道:“那可不行!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若只有一侧使用这种诡计,从你们这边的钥匙孔就会看到对侧房门上的伪装物。”
“喔,原来如此。”不知何故,听了这句话,布濑愉快地笑了。“但是,雏子,这个答案却也全盘否定了妳的推论。”
几万片树叶相互碰触、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这次,终于轮到雏子颦蹙双眉了。
“此话怎讲?”
“这就是未置身现场的致命伤!若必须在两边房门钥匙孔上都加上伪装,这样的推理本身就必须被视为谬误。理由何在?因为凶手不可能拆下外侧房门钥匙孔上的伪装物。那扇门是朝中央房间内侧倒下,因此若要拆除,就必须略微抬高房门。但我们在那以后到灯光亮起,都站在倒下的那扇门上,而且灯亮之后,是我抬起门靠在墙上的,明白吗?所以没有人能拆下那东西,既然如此,就表示那东西本来就不存在,也就是说,妳的推理完全错误!”
雏子本来想说“那就是布濑你拆下的!”但也忍住了,沉默不语。
因为,布濑不会是凶手。
雏子紧闭双唇。风声狂吼,呼啸不停,彷彿就这样栖止于雏子耳朵深处般永远在绕圈子。
4.犹大的罪孽
“妳要明白,这次的杀人事件绝非如此寻常。在最初曳间被杀害的事件中,是在不知道仓野何时返回的条件下进行,虽然也许掺有相当偶然的要素,但第二起杀人事件,从状况看来,很明显是有缜密的计划。”布濑甩动的双手此时在背后交握,接着忽然转为喃喃自语的口吻。“先说别的好了...七月三十一日晚上,曾提出四种推理.甲斐和仓野的推理没什么可讨论的,根户的推理也很快知道有错,他本人也承认了。但我的推理则无法否定!希望妳务必牢记这件事,我的推理表面上虽然好像对奈尔兹的情绪性因素加以反驳,但其实他什么也无法否定,针对三胞胎大哥已经死亡的证据,他也并未提出来。
第二起命案的凶手应该还是叫森的那个少年!这是我提出的独一无二的答案。妳应该大致明白我刚才说的‘拟态的问题’了吧?霍南德的尸体其实并非尸体,而且也不是什么霍南德。”
布濑在此打住,似乎在打量雏子的反应似地舔了舔舌头。雏子静静坐在披着暗绿色纹绢的沙发中,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