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13/38页)
他边说边从一旁的书橱拿出笔记本,开始在上面用笔写下几项内容:“这是利用羽仁‘地毯式调查法’整理出来的分类。”
说着,他让每一个人浏览如下所示的内容。
A未发生杀人事件。
1 真沼的闹剧。
2 真沼之外的人的闹剧。
B发生了杀人事件。
① 真沼在雏子窥探过书房之后被杀害。
Ⅰ 凶手曾经出入现场。
Ⅱ 凶手未在现场出入。
② 真沼在雏子窥探书房前被杀害。
i 雏子看见的人是凶手。
ii 离子看见的是玩偶。
“根据上次羽仁的推理,②里的人是否为凶手,因为基于凶手不应该会采取冒着可能有人窥探书房的莫大危险而被否定了。而且①的I有两种解释,一是真沼的尸体被肢解后,从窗户丢出屋外,另一种则是将尸体藏匿在百科全书的盒子内。①的Ⅱ则是遥控杀人,以类似魔术之手的东西杀害真沼,再将尸体肢解,从窗户丢出屋外。情况大致如此。但足,肢解尸体太缺乏现实性;另外,将尸体藏匿在百科全书盒内,也因为布濑的证词而被否定。因此,一切状况皆是‘否’的结论,依此看来,案子似乎再度陷入混沌的谜团之中…
但其中存在着陷阱!什么陷阱?那就是羽仁给予的名称‘地毯式调查法’……换句话说,这种分类看起来似乎是地毯式,其实并非如此。若以发生杀人事件的状况来看,地点上是否受到限制还很模糊,毕竟一些琐碎的事无法解决。至于若将地点限制在书房,应该是不可以将A一律视为闹剧,假设就算承认了这一点,那么A的单纯区分方式也不得不令人摇头……算了,不在意这方面的问题也没关系。重要的B是以雏子的证词为分类基准,但如果一切都是谎言,结果又是如何?各位应该明白吧!提出所谓的‘地毯式’,这样的分类就几乎毫无意义。这么说或许羽仁会不高兴,但事实上,这种推理所得到的只会让‘以地毯式调查’也无法解开谜团的念头,深植在各位的内心而已。不,这种分类方式甚至会化为先人为主的观念,妨碍到其他人的推理。”
“那都要怪我发表错误的推理,实在对不起!”羽仁耸耸肩。
“呵呵,没必要那么卑恭屈膝嘛……无论如何,我认为,凶手未在现场出入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我的结论是,这个案子不可能是一个人犯下的!”
“这么说,还是所谓的共犯论了?到底是哪些人共谋?”根户打岔。
曳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不能这么快就下结论。首先,例如去拿书房的备用钥匙时,如果在‘黑色房间’的布濑、仓野、杏子、雏子、影山全都是共犯,则至少在那个房间发生的事情本身就不存在了。为了演出完全虚构的消失事件,就算留下也许在他处杀害真沼的疑惑,若是到了种程度的话,就非我所能应付的了。所以,这五个人之中绝对有人不是共犯吧!还有,若是明确说出另外一个前提,则羽仁的方法之所以无法解开这个谜团,主要是因为相信雏子的证词,也就是说,雏子必须不是共犯之一。”
雏子听了这句话,眨眨眼。影山偷偷看了她一眼,只能猜想她那惊讶的表情,完全是因为她不记得刚才指出的那些事而感到困惑。若说那是演技,那么她肯定是个实力派的女演员。影山不得不认为,这绝对是曳间的判断错误!
但是,曳间完全不在乎雏子的反应,边把玩着刚才羽仁和根户推倒的西洋棋子,继续叙述自己的推理。“接下来有问题的是布濑。我试着在这里使用简单的反证法。首先,假设布濑也是共犯者之一,也就是说,至少布濑和雏子两人属于共犯同伙……如此一来,会变成什么样的情况?因为实际目击真沼的是布濑和雏子两人,所以他们若是共犯同伙,则真沼是否曾经在书房里,这就有疑问了。不,说得明白些,其他人都没看到真沼,所以没必要在书房杀害他,没有人会在完全没必要的状况下,故意在危险的地方杀人。这就表示,至少可以说书房中并未发生杀人事件。因此,虽然不能说最初的假设错误,却可以剔除于外。也就是说,布濑属于受骗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