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23/40页)
“坦白说,也并非没有唯一的合理说明。”
“什么?”正准备伸手抓住逃生索的奈尔玆紧接着追问。
仓野扭曲嘴角,“也就是说,在我返回住处时,屋子里什么人也没有。”
“这么说,鞋子消失和应该是上锁的大门被打开,都只是机械上的诡计?”
“但是,”布濑也接着奈尔玆挤出声音,“关于这方面,我也试着绞尽脑汁思索过。除非瞬间烧成灰烬,或者使用够大的巨型汽球从空中吊走,否则鞋子无法消失。何况,就算使用这种手法,又如何能不留下痕迹?”
“是的,机械性的诡计恐怕也不可能。”仓野同样干脆地肯定回应。
布濑全身的血液再度往头上冲,用力一拍桌子,大叫:“你说清楚!究竟想说什么?”突然,玻璃杯全跳起来,其中,霍南德的杯子滑脱手掌,砸在地板上。
“啊!”霍南德轻呼出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沉重的声响,果汁在黄色地板上飞溅,像是鸡蛋掉落一般。
——奇怪!
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奇怪,但根户确实有这样的预感。
仓野的声音岔入预感之间,“若要说清楚的话,就是这样,当时在阶梯踏板前,应该没有灰色的野地高统靴。”
听到这句话,这次轮到根户忍不住发出奇怪的声音。“什么?仓野,你……”
“不,等一下!我绝对不是把你们当白痴,我只是在叙述这样的事情罢了。也就是说,如果我认为甲斐是凶手的这个直觉,与有关支持这种直觉的动机,在推理上正确无误的话,那么显然我目睹那儿有靴子的说法是有错误的。虽然提出‘心理性证据与物质性证据相互矛盾时,绝对是物质性证据错误’论点的人是甲斐,但是,这可以视为是极端的例子。”
“可是,这也太扯了吧!你现在才说靴子不存在,难道打算否定之前所说过的话吗?这是不应该的,否则,我们究竟应该根据什么来进行推理?”根户紧咬不放。
仓野接着说:“不,希望各位别误解。我的确看到那双靴子,大门也的确应该是锁上的,这一点,即使现在我仍能确定。至于刚才说的只是假设,也就是说,那些会不会只是幻觉?”
“呵呵,这可就妙了!以你自己所过说的话来说,你又不是在模仿曳间的姊姊,想要把圆球放在针尖上。你是企图全盘否定自己体验过的、确信过的事囉?”布濑歪斜着右眼讽刺道。
仓野毫不在乎,“就是那么回事。”
“但是,这确实太扯了。因为若否定事实也无所谓,那我们就没必要继续推理竞赛了。”
“应该是吧!”仓野淡淡回答。
奈尔玆大概也火大了,语带谴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仓野一向不是这样的!”
仓野忧郁的表情更深沉了,出乎意料地、却又很明确地感到遗憾似地回答:“奈尔兹,你会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我感到意外,我一直以为你能懂得其中的含义……我希望你仔细想想,我为何会这么说?写出那部小说的你应该了解才是。”
也难怪奈尔兹紧皱眉头,因为,其他人也同样困惑地凝视着仓野。连被指称为凶手的甲斐,似乎对于事态的转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读,只好闷不吭声地再度埋坐在沙发里。
但布濑却无法忍受沉默。“要我像牡蛎那样紧闭嘴巴?其实也无所谓。在心理动向的演绎部份,的确相当完美,但很遗憾,结尾却乱成一团。我再确认一次,你确实看到那双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