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30/36页)
布濑悠闲地靠坐在椅子上。“我记得某人小说里有‘颠倒的密室根本算不了密室,只是在能够自由出入的建筑里发生杀人事件’的内容。呵呵,确实如俗谚说的(事实比小说更惊奇),虽然只是虚构的小说,我却希望写得像这次事件一样不可思议……但是由于本人没在场,所以抱怨也没用吧!我并非对那篇小说有何不满,只是这次的事件真的有太多谜团包覆于外。坦白说,我完全无能为力。但是靠着根户和羽仁的推理,似乎可以感觉黑暗的部份逐渐被去除了。”
布濑书尽至此,从夹克口袋缓缓取出琥珀色菸斗。他自从使用了这根菸斗,总是随身携带。填入号称自家品牌的菸丝,以菸斗专用的打火机点燃后,周遭立刻瀰漫甜美的芳香。
“我这个私家品牌的秘密是,加入少许的可口叶子。”布濑说出令人猜不透真假的话语后,津津有味地香云吐雾。
这时候,根户并未忽略雏子抬头望着布濑时的表情里所呈现的些微暗影。
——应该是讨厌烟斗味吧!
根户并未仔细思考,只是脑海一隅模糊地这么认为.
9.犯罪的结构式
——我年纪还很小的时候。
雏子心想。是的,非常小的时候,还经常蹒跚地走在爸爸和妈妈中间的时候,总是在夕阳西沉、斜射进来的昏暗之中游玩。那似乎是最古老的记忆,耀眼的光辉总是被赶到其他地方,不是缝纫机底下,就是现在已经消失的爸爸书桌角落。在纵横光影如竹编艺品交错的牢笼里,我总是以昏暗中浮现的可爱光点为游戏对象,但那是非常不安的游戏!没错!
我拚命想抓住投射在泛黑地板上的光点,那是缓慢而又不可思议反覆摇晃的光点,一定是从后院月桂枝叶问穿射下来的阳光,而且绝对不会在手中停留,很快就会溜逝,似乎就像在嘲笑幼小的我一样。
我只留下当时的记忆。是愤怒哭泣?或者是干脆放弃?反正,我不记得曾经放弃那种游戏。否则,即使现在我或许仍会持续想要抓住那光点。既然记忆中不会放弃,那么,当时那个小女孩就算到了现在,应该还是会想抓住没有实体的光影,反覆做着无谓的努力。
果真如此的话,那应该就没错吧?
雏子忽然转身望着仓野。从刚才就没说话的仓野,仿彿心情非常愉快地睡得很熟。推理被推翻、验色难看的羽仁摇晃仓野的肩膀,但仓野完全没反应,似乎持续徘徊在快乐的梦中旅途上。
“哼,从一开始就没听我说话!”
“哈哈!或许这样比较好。”布濑说,“但切断的黑暗部份,只会让事件的真相愈笼罩在深邃的谜团中,结果将无法厘清真相。但我认为,羽仁的深入式调查是相当正统的方法,若这样还不行,肯定是因为凶手的诡计位在我们的盲点区……喂,甲斐,有什么话想说吗?”
甲斐频频摇动置硷低矮身躯上的大头,听到这么一叫,头就立刻停止不动。“关于诡计的部分,稍后再发表意见……我现在思考的是动机。”
“恩?动机?”
“没错!无论动机是什么,我实在无法想像这是我们家族成员以外的人所为。也就是说,羽仁说的第十三人‘犹大’应该不存在……但如果在我们之中寻找凶手,反而让杀人动机更模糊。因此就不得不从最初开始回顾,思考家族内部的人际关系。”
“说得有道理!好,就重新检讨我们的家族史吧!确实,就目前家族的表面现况,实在无从发现导致杀害真沼的深刻动机……当然,彼此之间是有一些小小的龃龉。”他看着甲斐和根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