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 1944年6月6日,星期二(第5/6页)
“遗憾的是,你毁了圣-塞西勒的审讯设施,”他接着说下去,“我要带你到巴黎。在那儿我能找到一模一样的设备。”
她恐惧地想到那张医院的手术台和电击机。
“真不知道拿什么办法能击垮你?”他说,“每个人最终都会被痛苦击垮,这很显然,但我觉得,你可能会承受相当长时间的痛苦。”他抬起了他的左胳膊。那枪伤好像疼了一下,让他往回一缩,但他挺过去了。他用手去摸她的脸。“或许要失去你的容貌。想象一下,这张漂亮的脸被毁容是什么感觉,鼻梁被打断,嘴唇也给豁开,眼球掉出来,耳朵被削掉。”
弗立克感到恶心,但她仍旧保持着冷冰冰的表情。
“还不够?”他的手向下移动,摸着了她的脖子,然后往下触摸她的乳房。“接着,还有性羞辱。在很多人面前光着身子,让一群喝醉的男人摸来摸去,被迫跟动物做那种粗俗的行为……”
“这到底羞辱的是谁?”她蔑视地说,“是我这个无助的受害者……还是你,真正猥亵龌龊的恶人?”
他放开他的手,说:“还有,我们的折磨方法能永久破坏一个女人的生育能力。”
弗立克想到了保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啊,”他满意地说,“我相信我已经找到了打开你这把锁的钥匙。”
她意识到跟这个家伙对话实属愚蠢。她向他提供了信息,而他可以用这些东西摧毁她的意志。
“我们直接开到巴黎,”他说,“我们黎明时就能到达。到了中午,你就会求我别再用刑,听你把所知道的秘密一股脑儿都倾诉出来。明天晚上,我们就会逮捕法国北部所有抵抗组织的成员。”
内心的惊惧让弗立克浑身发冷。法兰克不是在胡乱吹嘘,他的确会这么做。
“我认为你可以待在后备箱里进行这次旅行,”他说,“那地方并不密封,你不会窒息。但我要把你跟你丈夫和他情人的尸体放在一起。我想,跟你周围的死人一道颠簸上几个小时,能让你的思维模式恢复正常。”
一阵厌恶,让弗立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他把手枪压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伸进他的口袋里。他小心翼翼地移动他的胳膊,枪伤阵阵作痛,但他的手臂还能动。他掏出了一副手铐。
“把你的手给我。”他说。
她一动不动。
“我可以铐上你,要么就肩膀两边各来一枪,让你的胳膊从此变成废物。”
她无可奈何地举起双手。
他把手铐的一头扣在她的左手腕上。她把右手向他伸过去,紧接着她做出了最后拼死的举动。
她猛地一侧身子,用她戴着手铐的左手敲掉了他抵在她肩膀的手枪。同时,她用右手从她外套的翻领鞘中抽出藏在那里的小刀。
他往后一退,但这个动作不够快。
她猛地一刺,将那刀刺进了他的左眼。他一摆头,但刀已经刺了进去,继而弗立克向前探身,整个身体压向他,将刀深深地按进去。血和其他液体从刀口喷了出来。法兰克痛苦地尖叫着,扣响了他的手枪,但子弹都打到了空中。
他踉跄后退,但她紧跟着他,仍在用手掌推着她的利刃。那武器没有剑柄,她持续将整个三英寸长的刀片全部没入了他的脑袋里。他向后一仰,倒在了地上。
她趴在了他的身上,两个膝盖抵在他的胸口上,感到他的肋骨在断裂。他丢下枪,两手去抓他的眼睛,想要抓着那刀,但它已经陷得太深了。弗立克抓起枪。这是一把瓦尔特P38。她站起身子,两手握紧手枪,对准法兰克。
接着他就躺着不动了。
她听到一阵脚步声。保罗赶了过来。“弗立克!你没事吧?”她点点头,还在用瓦尔特手枪指着迪特尔・法兰克。“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保罗轻声说。过了一会儿,他抓住她的两手,轻轻把枪从她手里拿过来,扣上了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