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16/16页)

“一个星期中的那几天就在它里面,”苏珊说,“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那些走向田野的马和那些回家途中的马;那些时而高翔、时而低飞,不管是在四月还是在十一月,都往巢里衔榆树枝儿的白嘴鸭。”

“我们将要面对的事情就在它里面,”伯纳德说,“那是我们向着我们因为珀西瓦尔而创造出来的洋洋自得而又美妙的时刻所投入的最后也是最明亮的一滴,就像是一滴从天而降的水银。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一边自问,一边掸去我的马甲上的面包屑,外面等着的究竟是什么?当我们坐着吃饭、交谈的时候,我们已经证明有能力为时间的宝库增加一些东西。我们不是命中注定必须弯腰屈背不断忍受莫名其妙的卑鄙打击的奴隶。我们也不是跟随在某个主人身后的羔羊。我们是创造者。我们也曾经创造了某种东西,使之汇入已往岁月中数不清的会众之中。同样,当我们戴上帽子,推开这扇门时,我们并不是跨进了一片混沌,而是跨进了一个世界,在那儿,我们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征服一切,并参与创造一条光明而持久的道路。

“在他们去叫出租车的时候,珀西瓦尔,看看这些你很快就再也见不到的景色吧。这街道被数不清的车轮碾得又硬又光滑。这由我们巨大的能量所造成的黄澄澄的光幕,犹如一块燃烧着的布,笼罩在我们的头上。剧院、音乐厅和私家住宅里的灯火,汇成了这片光的海洋。”

“一块块尖尖耸立的云朵,”罗达说,“飘浮在像涂过亮光油的鲸骨一样黑黢黢的天空。”

“现在痛苦开始了;现在恐惧用它的利齿紧紧地咬住了我,”奈维尔说,“现在车子开过来了;现在珀西瓦尔要走了。我们该怎么样才能留住他呢?怎么样才能跨越我们之间的距离?怎么样扇这堆火,才能使它永不熄灭?怎么样向长久的未来表明,我们这些伫立在大街上、路灯下的人,永远爱着珀西瓦尔?现在,珀西瓦尔终于走了。”

[1]伦敦的一条街道名。

[2]在希腊神话中,仙女阿瑞图萨为了摆脱河神阿尔甫斯的追求,救助于女神雅典娜,雅典娜把她变成了一股水泉。

[3]原文siren,第一个字母大写就成了希腊神话中的半人半鸟的海妖塞壬(常以美妙的歌声诱惑经过的海员,从而致使船只触礁毁灭)。

[4]伦敦最繁华的一条大街,那里有许多高档商店。

[5]在苏格兰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