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女冒险家 第二十章 与大师较量(第7/9页)
服务员又陪她来到鲍里斯·梅尔尼科夫这边。
特蕾西坐下,将黑棋皇后的卒子移动两格。她看见远远地站在人群背后的杰夫正朝她微微颔首,表示赞许,而这一切几乎谁也不曾觉察。
鲍里斯·梅尔尼科夫毫不犹豫地将他的白棋皇后的象移动了两格。
两分钟以后,在尼古莱斯库的桌上,特蕾西将她的白棋皇后的象移动了两格。
尼古莱斯库将王卒移动一格。
特蕾西起身,回到鲍里斯·梅尔尼科夫这一台,将王卒移动一格。
嗬!她并不完全是业余棋手,梅尔尼科夫感到有点惊讶。看她如何应付这一着。他将后马移至后相三的位置。
特蕾西看他移子,颔首不语,回到尼古莱斯库的棋台,重复了梅尔尼科夫刚才的一着。
尼古莱斯库将后相卒移前两格,特蕾西返回梅尔尼科夫的棋台,重复尼古莱斯库的应着。
两位特级大师愈来愈感到惊奇,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面前坐着一位棋艺超群的强手。无论他们下出怎样的妙着,这位业余棋手总能从容应对。
由于梅尔尼科夫和尼古莱斯库分处两室,他们谁也不曾想到,实际上是他俩在对阵。梅尔尼科夫同特蕾西每下一着,特蕾西原封不动地照搬到尼古莱斯库的棋盘上。而当尼古莱斯库对应一着时,特蕾西又如此这般地回敬给梅尔尼科夫。
两位特级大师进入中局以后就不那么得意洋洋了。为了各自的声誉,他们绞尽脑汁地拼杀起来。他们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苦苦思索着每一步棋,恶狠狠地抽着香烟,而特蕾西慢慢悠悠,从容自如。
起初,梅尔尼科夫为了早点结束比赛,曾打算弃马,从而使白棋的相对黑王的侧翼施加压力;特蕾西在尼古莱斯库棋台上如法炮制,尼古莱斯库对这一步思索了好一阵,决定放弃吃子,填补上侧翼的空虚,而当尼古莱斯库放弃一个象,以便使自己的车插到白棋的第七格时,梅尔尼科夫为不让黑车破坏自己的卒阵,也没有贸然吃象。
特蕾西一步一步地下着。比赛进行了四个小时,两间棋室里的观众没有一人挪动。
每一位象棋大师的脑子里都储存了其他大帅对弈的几百局棋路。当这盘棋快进入残局的时候,梅尔尼科夫和尼古莱斯库都意识到这无疑是对方的棋路了。
这婊子,梅尔尼科夫想。她是跟尼古莱斯库学棋的,他指点过她。
而尼古莱斯库则想,她是梅尔尼科夫的门生,这杂种把他的棋路传给了她。
他们愈是与特蕾西拼杀,就愈感到无法取胜。和局的可能性也愈来愈明显。
凌晨四点,比赛进入第六个小时,棋手们进入残局。棋盘上各剩下三个卒,一个车和一个王。哪一方也无法取胜。梅尔尼科夫望着棋盘沉思良久,断断续续地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求和。”
四周一片骚动,特蕾西说:“同意。”
人群沸腾了。
特蕾西站起身,穿过人群,走到隔壁房间。她正要坐下,尼古莱斯库仿佛被人卡住脖子似的说:“我求和。”
另一个房间里又出现同样的喧闹。人们简直不能相信刚才所看到的这一切。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竟然同时逼和了世界上两位最杰出的象棋大师。
杰夫出现在特蕾西的身边。“过来,”他笑得合不拢嘴,“我俩应该去喝上一杯。”
他们离去,鲍里斯·梅尔尼科夫和彼得·尼古莱斯库依然颓丧地歪在椅了上,莫名其妙地看着棋盘发愣。
特蕾西和杰夫来到上甲板酒吧,找了一张两人座位的桌子。生下。
“你干得太漂亮了。”杰夫开怀大笑。“你可曾注意到梅尔尼科夫的脸色?我觉得他可能要犯心脏病。”
“我觉得我的心脏病要犯了。”
特蕾西说。“我们赢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