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新亚书院(续四)(第7/7页)

 

夏秋间,忽台风来,势烈空前,山居破坏,屋顶多掀开。修理费时,临时移楼下另一小宅。在楼上放一桌,余一人尽日握笔吟哦。较在耶鲁写初稿时,环境似更怡悦有加。

 

富尔敦又来,初面,又询余有关校长事仍持初意否。余告以余所争乃原则性者,他日物色校长人选,余决不参一议。富尔敦额首不语。有关新大学一切争议,至是遂定。又议校名问题,或主取名中山大学,或主名九龙大学,其他尚有多名,久不决。余谓,不如迳取已用之英文名直译为中文大学,众无异议。新校长既来,召崇基联合新亚三院院长每周开一联席会议,遇有异见,举手多数即通过。余与富尔敦毛勤以前彼此讨论商榷之情形,今则渺不可得矣。余自新亚决定参加大学,去意亦早定。大学既成半年,乃商之赵冰董事长,得其同意,辞去新亚院长之职。时为一九六四年之夏,自创校以来,前后十五年,连前亚洲文商学院夜校一年,则为十六年。亦为余生平最忙碌之十六年。惟董事会允余六五年为正式辞职之年,此一年则为余之休假年。时余年七十一。余旅居香港之办学生涯遂告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