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 新产品被模仿,陷入恶性竞争(第10/50页)
“你是不是怀疑?”
“没有证据。何况傅阿姨在我们家做了这么多年,其他方面一直不错,应该相信她。爸,答应我,没关系的。”
柳钧再就着工作笔记仔细回忆,想来想去,只能叹一声气,将此事放在一边。这才想到,女友的传真不知道回了没有。他赶紧跑回办公室,见到女友长长的回信。这一天,终于还是有阳光照到他的头顶,柳钧心花怒放。
又让柳钧开心的是,第二天上班,傅阿姨就交给他那本原以为遗失的笔记本。
虽然笔记本失而复得,可柳钧不敢大意,当天就两手准备,找去工商局咨询专利申请的事宜。虽然工商局的人问三句答一句,可他好歹还是拿来了资料,又找到工商认定的专利代理机构,办理专利申请代理。
柳石堂看着儿子欢欢地做着,心里一点儿都没底,可是又没有别的招儿。而儿子的绘图设计已经开始。他看到儿子是用一种叫作CAD的软件在那只笨重的电脑上绘图,完全不是他认熟的设计图纸。儿子的本事让柳石堂非常自豪,因此有事没事就站在儿子身后看着,都不知道看点儿什么。不过凭他脑袋里残留的看图知识,他知道这种图纸与往常见的一样可以看懂。
儿子的图纸出来后,柳石堂就立刻拿去叫人绘图,晒图。而今这种事儿都有专人来做,不像过去厂里必得养着绘图员,建个飘满氨水臭的晒图室。
图纸出来,正好柳钧不在,柳石堂拿去给老黄、老徐等人看。老黄等人一看上面标注的公差,就将图纸塞回老板怀里,说都不用说了,那精度,不是靠几台脱了一半漆的老爷机床能做出来的。
柳石堂也愁眉苦脸:“阿钧说只有市一机的日本车床才能做,自己厂里反而只能做一个粗坯。”
老徐道:“要是关键工序都在市一机做,不如落料开始都交给市一机,省得当中还要运来运去,增加关节。”
“老黄你说呢?”
“让太子算算再定,别工艺还没设计出来,我们一帮不相干的先热闹上了。”
柳石堂笑道:“我们怎么会不相干?阿钧书读得再多,车间里的经验总是不足,还得我们老的帮他修正。”
“老板你不了解你家太子,太子能文能武。同一台机子车一个零件,他可能没我做得好,可设计工序一点不会错。老板你可以退位了。”
柳石堂一时不知道老黄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呵呵,老黄抬举阿钧。小孩子本事有点,离独立还差得远,还得你们叔伯帮他。”
柳石堂话音未落,柳钧大步进来:“正好黄叔、徐伯都在,您两位帮我看一下工序安排。”柳钧其实已经与汪总约好时间,可是既然爸爸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尊重两位叔伯,他就多给他们发光发热的机会。
徐伯笑眯眯地道:“我们正看你绘的图纸,你给我们说说该怎么排工序。”
柳钧应了声,从杂乱无章的工具箱顶找来一截石笔,眼看油污遍地的地面无从下手,只得踢开一块钢板上的杂物,在钢板上写出他设想的工序。徐伯看着连连点头,对柳石堂道:“老板你真可以退位了。”
老黄却拿脚尖指着一个工序,轻蔑地道:“这一刀下去有六七个密力吧,什么刀这么结棍?”
柳钧从小在车间打滚,知道密力是英语“millimeter”的音译,毫米的意思。被老黄这么一提醒,他想了想就笑了:“是我脑袋结棍,妄图一刀切掉六七个密力。谢谢黄叔指点。”
柳钧放洋几年,学会与人对着眼珠子说话。老黄可不习惯,被柳钧盯得“呵呵”讪笑,反而像做错事似的目光东躲西藏。柳石堂看着觉得奇怪,本以为儿子会被老黄修理,没想到两人似乎早已暗度陈仓了彼此的意思。柳石堂挺开心的,这说明儿子有本事,有的是跟他不一样的本事。唯有徐伯讪讪的。